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纯粹到极致的炽白光芒,在将军冢的上空,轰然爆!
如同核爆般的闪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巨响!
刺目欲盲的净化白光,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以符雷为中心的巨大范围!
当其冲的,便是那道暗绿色的邪气结界!
在蕴含着无上破邪正气的净化白光冲击下,结界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连一秒钟都没能支撑住,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咔嚓”一声,彻底崩碎、消散!
结界破碎的冲击,反噬到维持结界的八具铜尸身上!
“嗷——!!!”
八具铜尸出了痛苦到极点的、不似人声的惨嚎!
它们那坚逾精铁的身躯,在净化白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泼了浓硫酸,冒起了滚滚浓烟,表面的盔甲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被腐蚀、消融!
浓郁的邪气从它们体内被强行逼出,又在白光中迅蒸!
它们东倒西歪,身体残破不堪,气息急剧衰落,虽然未被彻底净化,但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瘫倒在地,无力再战!
就连后方那汹涌而来的尸潮,被这净化白光的余波扫到,前排的大片行尸白僵也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地倒下、化为飞灰!
炽白的光芒持续了数秒钟,才渐渐消散。
整个将军冢前方,为之一清!
结界消失,铜尸重伤,尸潮退避!
机会千载难逢!
我毫不犹豫,从藏身的墓碑后如同猎豹般猛地窜出,将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裂开的墓碑后、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浓郁、几乎让人窒息的腐朽尸臭和精纯邪气,扑面而来!
洞口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由粗糙石块砌成的阶梯,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
我开启真实视界,小心翼翼地沿着湿滑、长满青苔的石阶,向下疾行。
大约向下走了百米左右,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墓室!
墓室呈圆形,穹顶高悬,四周墙壁上雕刻着模糊的壁画,但大多已经剥落、损毁。
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巨大无比、通体由某种黑色石材雕琢而成、上面盘绕着狰狞蟠龙图案的石棺!
石棺的盖板,已经被打开,斜斜地滑落在一旁,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积满了灰尘的棺椁内部。
邪气的源头,并非这口看似尊贵的石棺。
我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墓室的一个阴暗角落!
那里,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件浆洗得白、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是黑色的破烂道袍,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刷了一层白垩,皱纹堆垒,如同风干的橘皮。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当他猛地睁开双眼时,眼眶之中,竟然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绿惨绿的、如同鬼火般跳跃的光芒!
在他的身前,悬浮着一面只有巴掌大小、材质诡异、仿佛由人皮鞣制而成、边缘还带着细微绒毛的邪异幡旗!
幡旗之上,用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干涸的血液,画满了无数扭曲、复杂、散着浓郁邪气和控尸意志的符文!
正是这面小小的邪幡,如同一个邪恶的指挥中枢,正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从洞口涌入的血月邪气,并将其转化为无形的波动,远程控制着整个西山公墓所有尸变怪物的行动!
养尸人!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终于找到正主了!
他显然察觉到了我的闯入,那惨绿色的瞳孔猛地锁定了我,散出冰冷、怨毒的光芒!
一个尖锐、刺耳、仿佛用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在墓室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何方不知死活的小辈,竟敢闯入此地,坏本座好事?!”
“邪魔外道,炼尸害人,天理难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冷喝一声,懒得与他废话,星雷匕瞬间出鞘,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雷霆,直刺其眉心!
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这个养尸人,摧毁那面控尸邪幡,外面的尸潮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