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上去柔软无声,仿佛踏在凝固的血液上。
房间四角摆放着精美的青铜仙鹤香炉。
炉中正袅袅升起淡紫色的、带着迷幻气息的烟雾。
正对房门的位置,是一张巨大无比、雕工繁复、镶嵌着珍珠贝母的拔步床。
床上挂着半透明的、如同新娘盖头般的红色纱帐。
帐内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左侧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雕花圆桌。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点心,以及一壶白玉酒壶,两只夜光杯。
而右侧,则立着一面巨大的、用上好苏绣工艺绣着鸳鸯戏水图的屏风。
屏风之后,隐约可见一个身段窈窕曼妙、曲线玲珑的身影。
正背对着门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轻轻梳理着如瀑的长。
一阵酥媚入骨、仿佛带着小钩子般的轻声哼唱,从屏风后传来。
挠得人心痒难耐。
然而,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圆桌旁,那已经端坐着的三位“客人”身上。
这三“人”的气息,深沉晦涩,如同深潭,绝非寻常鬼物!
第一位,坐在靠里的位置。
身穿一件洗得白、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是黑色的破烂袈裟。
脖子上挂着一串由九颗大小不一、色泽惨白的人头骨磨制而成的念珠。
他面容枯槁,如同风干的橘皮,双眼紧闭,面无表情。
周身散出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死寂之气。
仿佛早已坐化千年的古尸。
他手中缓慢地捻动着骨珠,出“咔哒、咔哒”的轻微脆响。
第二位,坐在中间。
身穿一件锦绣官服,头戴乌纱帽,面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
正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殷红如血的茶水。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第三位,则是个女子,坐在外侧,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
她穿着一身极为暴露的猩红色长裙,裙摆开叉极高,露出雪白的大腿。
她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翡翠烟杆,正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中,一张妖艳妩媚的脸庞若隐若现。
看到我进来,她红唇勾起,抛来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挑逗和侵略性的眼神。
这三位“客人”,看到老板娘和我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那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探究、好奇。
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敌意与贪婪。
“哟,看来人都到齐了?让各位久等了,真是罪过罪过。”
老板娘娇笑一声,声音酥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