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后面,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缝隙,冷冷地、如同打量货物般,审视着我!
那双眼睛,冰冷、锐利、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瞳孔深处仿佛闪烁着某种非人的、如同毒蛇般的幽光!
这目光……充满了邪异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紧接着,一个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的难听声音。
从布帘后的黑暗中,幽幽地传了出来。
“老疤……让这位客人……进来吧。”
被称为“老疤”的干瘦老头,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颤。
脸上瞬间浮现出敬畏和恐惧交织的神色,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他连忙对着布帘方向,恭敬地应声道:“是……师傅……”
然后,他转过头,对我使了一个复杂的眼色。
混合着警告、催促和一丝怜悯,示意我赶紧进去。
鱼……终于上钩了!
我心中冷笑更甚,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好奇、期待和些许紧张混杂的表情。
我没有犹豫,伸手,撩开了那道沉重而油腻的布帘,迈步踏入了后堂。
直播设备的信号,在进入后堂的瞬间。
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强烈干扰,变得极其不稳定。
画面开始剧烈抖动,布满雪花,声音也断断续续。
后堂的空间,比前店更加狭小、昏暗。
空气几乎凝滞,弥漫着比外面浓郁十倍的、令人作呕的邪异药味。
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有很多东西在腐败的腥臭气息。
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盏燃烧着绿色火苗的、古老的油灯。
灯火摇曳不定,将有限的灯光投射在墙壁上,拉出各种扭曲晃动的阴影。
一个穿着宽大、陈旧黑色袍子、身形干瘦佝偻、脸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只露出那双毒蛇般冰冷眼睛的身影。
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老旧的太师椅上。
他(或者她?)的手中,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沾着暗红色液体的绒布。
擦拭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画着诡异虫形图案的黑陶罐。
那陶罐散着浓郁的邪气和死气,仿佛里面囚禁着无数痛苦的灵魂。
是尸蛊老人本人?还是他麾下的一个重要头目?
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在我进入后堂的瞬间,就缓缓转了过来。
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衣服和皮肤,看到内在的灵魂。
“身怀异气,根基不俗……煞气内蕴,却无阴德缠绕……小子,你不是寻常求蛊之人。”
沙哑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开口就要‘死心塌地’的蛊……所为何事?所求……何人?”
我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脸上露出一副被说中心事、又狠戾决绝的表情,压低了声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恨。
“有个对头!仗着有点权势,屡次三番坏我好事,断我财路!”
“普通手段弄不死他,反而打草惊蛇!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从此以后,只能像条狗一样听我摆布!跪着把我失去的,加倍吐出来!”
我的表演似乎起了作用。
黑袍人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