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靠上了巴蓬村那简陋的码头。
船体上遍布的裂痕和焦黑的痕迹。
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当我踏上岸边的石板路时。
早已闻讯聚集在码头的村民们。
齐刷刷地投来了目光。
他们的眼神。
与之前初次见面时那种混杂着警惕、排斥和一丝敌意的情绪截然不同。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自内心的敬畏。
甚至……是恐惧。
显然。
我独自深入鬼哭涧,并且“安然”归来的消息。
已经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村落。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中。
能够从那个有去无回的“河神禁地”活着出来。
本身就是一种神迹。
他们或许将我当成了比“河神”更强大的存在。
老村长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
颤巍巍地迎了上来。
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了惶恐和不安。
腰弯得极低,声音带着颤抖。
“仙师……您……您回来了……河神大人它……”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试探性的询问。
阴螭苏醒、封印即将崩溃的惊天危机。
绝不能透露给这些普通人。
否则必然引起难以控制的恐慌,反而会坏事。
“河神之事已暂平,无需多问。”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需查阅村中关于此段河流、尤其是鬼哭涧水域的古籍记载。”
“进行一些……学术上的研究,以备后续之事。”
听到“河神暂平”。
村长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但听到我要查阅古籍,又露出了些许为难之色。
那些记载是村中最核心的秘密。
世代由村长保管,等闲不得示人。
但面对我平静却深邃的目光。
以及那无形中散出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村长不敢有丝毫违逆。
连忙躬身道。
“是是是!仙师请随我来!”
“祠堂内确有一些祖上传下的古老卷宗。”
“只是……年代久远,字迹模糊,怕仙师看不明白……”
“无妨,带路便是。”
在村民们敬畏目光的注视下。
我随着村长。
来到了位于村落中央、最为庄严肃穆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