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入了门板的缝隙之中。
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沙尘。
从门缝下钻了进来。
在冰冷的地面上重新凝聚了一瞬。
那双空洞的眼窝再次“看”了我一眼。
随即……便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般。
悄然消散。
无影无踪。
是警告?还是……某种无意识的引路?
它与那无线电求救信号。
是否有某种关联?
第二天清晨。
肆虐了一夜的风沙终于稍稍停歇。
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
太阳如同一个模糊的白盘。
有气无力地悬在天边。
我收拾好装备。
来到镇口。
那里停着一辆经过改装、看起来饱经风沙摧残却依旧结实的越野车。
这是镇上唯一能租到的交通工具。
车主正是昨晚旅店的那个沉默老汉。
他蹲在车旁。
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浑浊的眼睛看着远方起伏的沙丘。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付了租金和押金。
老汉默默接过。
将车钥匙递给我。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
却又咽了回去。
只是挥挥手。
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动汽车。
引擎出沉闷的轰鸣。
就在我准备驶离时。
那老汉却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猛地站起身。
快步走到驾驶座旁。
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恐惧。
有担忧。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
从怀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军绿色、表面布满磕碰凹痕和锈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军用水壶。
“娃子……拿着这个……”
老汉的声音沙哑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