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清河镇。
那场与“剪纸巫婆”的较量。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只激起了一圈短暂的涟漪。
便迅归于沉寂。
古镇恢复了表面的安宁。
但我知道。
这江南水乡之下。
暗流远未平息。
怀中的六块黄泉钥碎片。
共鸣愈强烈。
如同指向南方的罗盘。
将第七块碎片的位置。
清晰地锁定在了东方更广阔的水域——
烟波浩渺、传说众多的太湖区域。
太湖。
古称震泽。
三万六千顷湖面。
水天一色。
岛屿星罗棋布。
自古以来。
便是文人墨客吟咏之地。
也是精怪传说、水鬼轶事层出不穷的神秘之境。
有传说湖底沉睡着古老的城池。
有渔民夜半听到水底传来的钟鸣。
更有无数关于“湖匪”、“水神娶亲”的诡异传闻。
这里水汽充沛。
灵气与阴气交织。
确实是孕育各种灵异事件的温床。
我搭乘长途汽车。
辗转来到太湖之滨。
没有选择游客如织的景区。
而是在一个相对偏僻、还保留着原始风貌的小渔村下了车。
渔村不大。
几十户人家依水而建。
码头停泊着斑驳的木船。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水草的清新气息。
我以摄影爱好者的身份。
在村里租了一条老旧的乌篷船。
船主是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老年渔民。
收了钱。
指了指船。
便不再多言。
眼神中带着一丝渔民特有的、对陌生水域的敬畏。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