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接近午夜。
我隐匿了自身全部气息,如同融入阴影,藏身于停尸房一个视线死角。
凌晨两点五十分。
停尸房内的阴气骤然变得浓郁起来,温度又降低了几度。
惨白的灯光开始不明原因地闪烁。
三点整!阴气最盛的时刻到来!
那面有问题的墙壁,果然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肉眼难辨的细微涟漪!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虚影,缓缓从墙壁内“穿透”了出来。
虚影穿着医院常见的白大褂,但脸色是一种死人的青白,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任何神采。
它推着一辆医院常用的担架车,车上盖着白布,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
我的灵觉瞬间穿透白布——正是今天下午刚刚顺利完成肾脏移植手术的一位病人!他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生机正在被一种诡异的力量牵引着。
这医生虚影,竟能无视物理阻碍,直接将梦游状态下的病人从病房“带”到了这里!
虚影推着担架车,出无声的滑动,径直走向那个废弃的旧冰柜。
它停下脚步,面向墙壁,抬起双手,做出一些古怪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出一种低沉、晦涩、充满邪异的音节。
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汇聚,目标直指担架车上昏迷的病人,试图抽取其生机!
果然是邪修在作祟!利用医院器官移植病人体内新旧生机交替、最为活跃敏感的时机,窃取他们的生机或某种命格气运,用以延续自己的寿命或修炼邪功!
“住手!”
我不能再坐视,从藏身处一步踏出,厉声喝道。
那医生虚影猛地一震,动作僵住,缓缓转过头。
它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空洞的眼睛里爆出嗜血的凶光!
“阻我法事者……死!”
它丢下担架车,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化作一道惨白的影子,带着一股腥风,伸出利爪直扑我的面门!
度极快,爪风凌厉,带着腐蚀魂魄的阴毒力量!
实力大约在厉鬼巅峰层次,但手段诡异,介于鬼物与邪术之间。
我懒得与这种傀儡分身多费口舌。
眼中星轮微转,抬手便是一道柔和而纯粹的星冥净化之光扫过。
“嗤——!”
如同滚烫泼雪,那扑来的白影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身形在净化之光中迅扭曲、淡化,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
果然只是个被远程操控的邪法傀儡,并非本体。
本体必然藏在暗处!
我的灵觉瞬间锁定了那面能量波动的墙壁。
这次不再试探,并指如剑,体内星核之力涌动,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星辉光束,悍然轰击在墙壁能量波动的核心点上!
“轰隆!”
一声闷响,并非物理上的爆炸,而是能量层面的剧烈碰撞和破碎!
眼前那面看似坚固的墙壁,景象一阵扭曲、模糊,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哗啦啦地碎裂、消散,露出了其后隐藏的真实景象——
一个只有几平米大小的狭窄暗室!
暗室没有门,入口就是刚才那面幻象墙壁。
室内光线昏暗,仅靠几盏摇曳的幽绿色烛火照明。
墙壁上,用暗红色的液体刻画着一个复杂而邪异的阵法图案,阵纹中央,似乎是一个扭曲的器官形状,正在微微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