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口喷出大股大股散着恶臭的黑血,周身那强大的筑基巅峰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萎靡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涣散!
而她与毒蛟尸傀、以及与此地邪阵的本命联系,被往生剑强行斩断!
轰隆隆!
本命联系被斩,邪阵立刻失去了核心控制,开始剧烈反噬,整个溶洞地动山摇!
那头凶威赫赫的毒蛟尸傀,也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出一声痛苦而不解的嘶吼,庞大的动作猛地一滞,变得混乱而迟钝。
弥漫整个溶洞、隔绝感知的墨绿色毒域,也开始剧烈波动,然后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稀薄、消散!
机会!
我眼中精光爆射,星遁之术施展到极限,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星,瞬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直逼气息萎靡、惊魂未定的阿雅!
往生剑感应到我的召唤,清吟一声,划破长空,回归我的掌中,剑芒吞吐,直指阿雅雪白的额头!
“我跟你拼了!”
阿雅面容因痛苦和怨恨而极度扭曲,原本娇媚的脸蛋变得狰狞可怖。
她尖叫着,用尽最后力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刻画着无数扭曲虫形、不断渗出黑血的黑色蛊盅,就要向我砸来!
这蛊盅散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显然是她同归于尽的最后杀招!
“轮回指,镇!”
我岂会给她这个机会?左手食指后先至,指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净化轮回之光,如同穿越空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她的眉心正中!
嗡!
纯净而磅礴的净化之力,如同浩荡长河,瞬间涌入阿雅的识海深处!
“呃……”
阿雅娇躯猛地一僵,举起蛊盅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她那双原本勾魂摄魄的美眸之中,神采迅涣散、湮灭,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噗通一声,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黑色蛊盅“哐当”落地,滚到一边,其上缠绕的邪气也快消散。
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主人一死,那头失去控制的毒蛟尸傀彻底陷入狂暴,凭借着本能疯狂地扭动庞大的身躯,撞击着溶洞四壁,引得地动山摇,碎石如雨!
但它已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动作虽然凶猛,却失去了章法,威力大减。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剩余的星力,全部灌注于往生剑中!
“孽畜,伏诛!”
光剑脱手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道横贯溶洞的惊天星辰长虹,携带着断灭往生的无上剑意,先是“咔嚓”一声,将其头顶那根象征力量源泉的独角齐根斩断!
随即剑光不停,如同流星坠地,悍然洞穿了毒蛟那坚硬无比的头颅!
轰隆——!
毒蛟尸傀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砸入下方翻涌的血池之中,溅起滔天血浪,彻底不再动弹。
那令人窒息的金丹威压,也随之消散。
溶洞之内,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血池咕嘟冒泡的声音,以及我略微急促的喘息声。
往生剑诀威力绝伦,但对心力和星力的消耗也是极其巨大。
我站在原地,缓缓调息,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和消耗过度的星力。
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走到阿雅的尸体旁(虽然已近乎化为脓血),仔细检查。
从她腰间,我找到了一块非木非金、触手冰凉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却透着诡异邪气的蝴蝶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老的“圣”字。
这图案和字样,我从未见过,显然代表着某个隐秘的邪道组织。
看来,阿雅也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小头目而已。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更深的水下。
我又走到血池边,以星力护手,探入池底摸索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面深埋其中的黑色小幡。
幡面上用暗红色的血迹画满了扭曲的符咒,散着与之前寨老蛊尸同源的气息,正是操控那些蛊尸的邪幡。
摧毁这面邪幡,月亮寨后山那些残余的蛊尸和毒瘴,应该就能彻底平息了。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安抚寨民,并将这里的现,尤其是那枚诡异的令牌,告知值得信任的同道,追查其来源。
这“圣教”,所图定然不小!
我找到被菌毯掩藏的出口通道,以星焰焚开一条道路,离开了这处充满了邪恶与死亡的地下巢穴。
外界,月光清冷,山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但我知道,一场可能波及更广的风暴,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