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
最终。
我来到了医院最核心、邪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区域——
手术室。
走廊尽头。
两扇对开的、厚重的绿色隔离门紧闭着。
门上方。
那个标示着“手术中”的警示灯。
竟然诡异地亮着暗红色的光芒。
在死寂的黑暗中如同一只恶魔的眼睛!
门内。
传来金属器械碰撞的“叮当”声、某种电机低沉的嗡鸣声。
以及……一阵阵压抑的、仿佛野兽被困在陷阱中出的痛苦嘶吼和咆哮!
我的灵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
悄然穿透了厚重的隔离门。
将门内的景象清晰地反馈到我的脑海之中。
即便以我的心境。
也不禁为那亵渎生命、扭曲灵魂的景象而泛起波澜。
门内空间宽敞。
却如同血腥的屠宰场与邪恶实验室的结合体。
正中央。
一盏巨大的、散着惨白光芒的无影灯。
将冰冷的光线聚焦在房间中央的一张不锈钢手术台上。
手术台上。
一个身影被数道厚重的黑色皮带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死死禁锢着。
正在疯狂地挣扎、扭动。
出非人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绝望的嘶吼!
那已经难以称之为“人”了!
它半边脸庞还依稀保留着人类的轮廓。
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灰色。
另一边的脸则完全溃烂。
露出下面不断蠕动、颜色诡异的肌肉组织。
一只眼睛浑浊无神。
另一只则变成了爬行动物般的冰冷竖瞳!
它的四肢不自然地扭曲、膨胀。
指甲变得乌黑尖长。
如同野兽的利爪。
疯狂地刮擦着金属台面。
出令人头皮麻的噪音。
环绕在手术台旁的。
是四个穿着早已被暗红色和污褐色干涸血液浸透、散着浓烈腥臭的手术服的“医生”。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却僵硬、迟滞得如同生锈的机器人。
脸上戴着口罩。
只露出空洞无神、如同玻璃珠般的眼睛。
一个“医生”正举着一台嗡嗡作响、锯刃上还沾着新鲜碎肉和骨茬的圆盘电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