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她眼神闪烁,残存的本能让她还试图挣扎、隐瞒,甚至幻想着能否用残存的美色或谎言换取一线生机。
但在轮回之力的绝对压制下,她体内那点可怜的、已经溃散的邪功,根本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通冥眼更是将她神魂深处的每一丝波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我说!我说!前辈饶命!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她终于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完全瓦解,涕泪瞬间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显得无比狼狈凄惨,再无半分之前的妖媚风姿。
“我……我只是圣宗一个微不足道的外围弟子……侥幸得了‘合欢姹女’的残篇传承……被……被派到这江南水乡,负责为‘阴阳法王’大人的这具分身……收集……收集阴阳交泰之气……”
她断断续续地交代,声音嘶哑颤抖,为了活命,将她所知道的情报,如同倒豆子般,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除了这镜湖……江南一带,像这样的据点……还……还有三处!”
“一处在太湖深处的‘沉鱼渊’,由‘黑水玄蛇’一脉的执事负责,主要收集水族精魄和溺死者的怨气……”
“一处在钱塘江口的‘怒潮洞’,由‘血煞狂鲨’一脉的执事掌控,利用潮汐之力收集狂暴的血煞之气……”
“还有一处在西湖地底的‘断桥残雪’秘境,由‘冰骨玉肌’一脉的执事经营,汲取痴男怨女的相思情孽之气……”
“这三个据点,加上我这镜湖,收集到的不同属性的负面能量……最终都会通过隐秘的水脉通道……汇……汇入一个叫‘幽冥渡’的总坛!”
“幽冥渡……是江南所有据点的核心……具体位置……以我的级别根本不知道……只知道……它似乎隐藏在长江某段极其险峻、被称为‘鬼见愁’的峡谷水底……”
“坐镇幽冥渡的……是……是圣宗的一位圣女候选……名叫‘幽姬’大人……”
提到“幽姬”这个名字时,玉罗刹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极深的敬畏和恐惧,声音都变得异常艰涩。
“幽姬大人……她……她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早已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化神之境!”
“她……她正在幽冥渡筹备一场……一场规模空前的大型血祭!似乎……似乎与召唤某位古老的幽冥存在有关……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的级别……根本接触不到这等核心机密……”
幽姬?圣女候选?半步化神?大型血祭?召唤古老存在?
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惊雷般在我心中炸响!
黄泉宗的触角,果然比想象中伸得更长、更深!
他们在江南水网密布之地,布下的竟然是一个环环相扣、各有分工的庞大邪恶网络!
而最终的目标,竟然是要通过一场大型血祭,召唤某个古老的幽冥存在?
这让我瞬间联想到了东南亚那个试图唤醒“幽冥圣主”的计划!
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关联?还是说,黄泉宗在同时进行着多个可怕的阴谋?
“幽姬现在具体在幽冥渡的什么位置?那场血祭,定在何时举行?”我压下心中的震动,继续逼问,语气更加冰冷。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前辈!”
玉罗刹吓得浑身一抖,哭喊着磕头。
“幽姬大人行踪诡秘莫测……平时根本不见外人……只有她身边最核心的几位亲信护法,才能知晓她的具体动向……”
“至于血祭的时间……似乎需要契合特定的星象轨迹和水脉潮汐……极其隐秘……不是我这种外围弟子能探听到的……”
看她那吓得魂飞魄散、不似作伪的样子,确实不像能知道更核心机密的人。
毕竟,她只是一个负责收集“阴阳之气”的外围执事,级别有限。
“前辈!我知道的全都说了!一字不差!求求您,饶了我这条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