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的休整,总是格外的短暂,即使在这种前路不明危机四伏的状态下,也是如此。众人简单处理了伤口,就着水吞下几口补充干粮,此时气氛是沉默而蓄势待的。
叶清默默检查着腰间的金属盒,釉釉似乎能感受到那个“专属连接”,在她肩头有些躁动地挪来挪去,黑亮的眼睛不时瞟向盒子。青芒安静地伏在她脚边,闭目养神,但耳朵微微转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走吧。”叶清站起身,釉釉由化身为枪,叶清用枪尖拨开更多灰烬,露出一个约莫一米见方,斜向下延伸的金属通道口。通道内壁光滑,泛着冷光,与祭坛下方相连的细密的纹路,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微光在规律脉动,像是某种信号灯。
墨点率先飘了进去,暗蓝色的雾气在通道中留下一道朦胧的光带。高迁则紧随其后,然后是叶清、青芒,其他人依次跟上。
通道比预想的更长,蜿蜒向下。温度比上面更低了些,大概三四十度,虽然依旧闷热,但比起外面的熔岩地狱已经好太多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像是陈年金属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脚下的金属地面传来极其轻微持续不断的震动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深处沉睡和呼吸。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通道开始出现岔路。墨点每次都会停留片刻,似乎在选择,然后引导他们走向其中一条。有时选择的岔路看起来更狭窄,更不起眼,但走进去后,会现内壁的符文更完整,能量流动也更平稳。
“这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池夕颜看着墙壁上那些复杂精细的纹路,低声道。
“更像……某种设施的内部。”澹台漪也轻声附和。
高迁则和墨点走在最前面,试图解读墙壁上偶尔出现的那些更加清晰的图案。图案大多很抽象,有的是扭曲的能量流线条,有的是燃烧的星辰轮廓,还有些是难以名状仿佛多种生物特征拼凑在一起的奇异图形。唯一能清晰辨认的,是一种类似眼睛的标记,瞳孔处镶嵌着早已黯淡的暗红色晶石。
“这些图案……记录的是‘潮汐’?”于子然小声问。
“可能不止。”高迁则皱着眉头,手抚过一处描绘着能量洪流席卷,少数光结构,“更像是在记录观测结果,甚至……实验数据。这里,可能是个古代的……观测站,或者研究所。”
叶清的心沉了沉。观测站?研究所?研究“潮汐”?那他们现在,是闯进了某个古老文明的“实验室”深处?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金属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过十米且向下凹陷的深井,井口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流动着暗红色能量的光膜,看不清下面是什么。大厅四周的墙壁,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凹槽。大部分凹槽是空的,少数几个里面,静静悬浮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干枯的植物标本、某种生物的骨骼碎片、甚至凝固且颜色诡异的气团或液体。所有东西都被一层极其稀薄,但明显蕴含稳定力量的能量场包裹着。
“我的天……这是……标本陈列室?”赵家卓看呆了。
“看那边!”于子然指向大厅一角。那里有几个类似控制台的金属结构,上面落满灰尘,但依稀能看到按钮和显示区域。控制台旁边,还有一个金属架子,上面整齐码放着一块块巴掌大薄薄的暗金色金属板。
“信息记录?”叶清心中一动。
高迁则尝试靠近一个控制台。墨点飘到控制台表面,暗蓝色雾气扫过。控制台毫无反应。高迁则又试着将胸口的“钥匙”印记力量,注入控制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凹痕。
嗡……控制台表面亮起几道黯淡的纹路,但随即熄灭,只投射出一段残缺不全、闪烁跳动的立体影像——
影像中,是无数道暗红色能量洪流“潮汐”席卷天地的模糊景象,一些扭曲且难以形容的生物在洪流中挣扎湮灭,也有一些散着微光,类似“旧脉”通道的结构在洪流中亮起稳定,庇护了少数生命……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不断旋转复杂的多面体结构上,结构核心似乎镶嵌着什么,但影像到此中断。
“这是……记录潮汐爆和……避难所?”许鹿小声道。
“那个多面体是什么?”黄易学问。
没人能回答。高迁则又试了其他几个凹痕,有的完全没反应,有的只投射出更破碎的符号。
叶清的注意力被大厅中央那个能量膜覆盖的深井吸引了。她能感觉到,那层能量膜蕴含的能量等级极高,而且与整个金属设施的能量流动紧密相连。井口边缘,刻着一圈看起来非常清晰且与众人“钥匙”印记形状更为接近的图案。
墨点似乎对深井有些忌惮,绕着井口转了两圈,最终飘向了那个金属书架。它停留在书架前,雾气轻轻拂过那些金属板。其中一块金属板似乎产生了共鸣,微微震动了一下。
高迁则小心地取下那块金属板。入手冰凉沉重。他将一丝“钥匙”印记力量注入,板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浮现出清晰流动的图文!
“这是……操作日志?地图?”高迁则快浏览,借助墨点辅助,勉强理解,“下层试验区、能量稳定核心、规则碎片收纳库……还有一条警告,什么强行突破将触烬灭协议……”
“烬灭协议?”叶清心头一凛,想起了刚才的灰烬触手。
墨点传递来更清晰的信息这个金属设施,是远古某个文明为了观测研究甚至试图干预“潮汐”而建造的。大厅是观察和浅层试验区。真正的核心,以及可能存放着关键“规则碎片”或“古老遗物”的地方,在下层,需要通过中央深井进入。“钥匙”是通行证。“烬灭协议”是针对未授权闯入的终极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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