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道清越的鹤唳便划破长空,自天际滚滚而来。
玄色仙鹤驮着一位身着玄纹道袍的老者,周身流转着温润的灵韵,稳稳落在山谷外的空地上,鹤唳声歇,老者拂袖落地,正是玄真子。
云震天率先察觉异动,快步上前,见是玄真子,连忙拱手见礼“见过玄道友,不知道友今日驾临,所为何事?”
玄真子捋了捋颔下长须,目光扫过山谷,落在那间刚经历过雷劫洗礼的静室上,眼底带着几分关切
“听闻徐仙那孩子在此冲击洞虚,老夫放心不下,特来看看,他如今状况如何?”
话音未落,静室的石门缓缓推开,徐仙身着素袍,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洞虚灵韵,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气息内敛却难掩突破后的厚重底蕴。
他见到玄真子,连忙上前躬身“师祖!”
玄真子上下打量着徐仙,目光落在他周身流转的洞虚灵韵上,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浓浓的惊喜,连捋胡须的手都顿了顿,语气中满是震撼
“好小子!前些时日还只是化神期,如今竟已稳稳踏入洞虚境!
这般跨越两境的突破度,便是老夫修行千年,也未曾见过,当真匪夷所思!”
徐仙垂眸一笑,语气谦逊“全赖机缘相助,若非白衣姑娘指点,还有老大引动的破境玉简,弟子断不可能有此机缘,更不敢奢望突破洞虚。”
玄真子的目光顺着徐仙的话语,转向不远处的白衣女子。
她立于古树下,素白裙摆随风轻扬,周身气息沉静如渊,虽未刻意显露修为,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心生敬畏的道韵,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玄真子心中早已泛起疑惑,此刻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姑娘,老夫观你气息沉凝,道韵浑然,绝非寻常修士,不知姑娘修行何处?
又为何会在此指点徐仙,还助他寻得这般逆天机缘?”
白衣女子抬眸看向玄真子,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探问的疏离
“不过是游历四方,偶遇机缘,顺手而为罢了,谈不上指点,更与修行之地无关。”
玄真子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白衣女子不愿多言,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不敢贸然追问。
毕竟对方气息深不可测,远在他之上,能得她相助徐仙,已是天大的机缘,若因追问惹得对方不快,反倒不美。
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徐仙身上,眼中满是欣慰与郑重“徐仙,你既已踏入洞虚,往后修行之路虽更艰难,却也更广阔,切莫因一时突破而懈怠,守住本心,方能行稳致远。
另外,宗门事务繁杂,老夫此番前来,也是想带你回宗,一来让宗门众人知晓你的突破,二来也好为你筹备洞虚境的修行资源。”
徐仙闻言,眉头微蹙,他看向白衣女子,眼中带着几分迟疑。
白衣女子微微摇头,语气平静“你既已踏上新的道途,回宗梳理根基、筹备资源,并无不妥,不必牵挂我,只需记得守住本心即可。”
徐仙心中一松,朝着白衣女子深深一礼,又对玄真子躬身道“晚辈愿随师祖回宗,只是此番多受姑娘照拂,日后定当再来拜谢。”
玄真子点头应允,目光再次扫过白衣女子,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姑娘相助徐仙,若日后姑娘路过我宗,还望能赏光一叙,老夫必扫榻相迎。”
白衣女子微微颔,并未多言,算是应下了这份礼数。
玄真子不再耽搁,抬手唤出玄色仙鹤,带着徐仙踏上鹤背,又朝着云震天等人抱拳一礼,便要御鹤离去。
临行前,他再次望向白衣女子,眼中的疑惑虽未消散,却多了几分释然。
能得这般高人相助,是徐仙的造化,也是宗门的福气,至于她的来历,或许本就不该深究。
鹤唳声再起,玄色仙鹤振翅高飞,载着玄真子与徐仙,朝着远方的宗门方向飞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的云雾中。
山谷中,白衣女子立于古树下,望着远去的鹤影,眼底的沉静未变,唯有衣袂随风轻扬,似在诉说着这段相遇的落幕。
玄色仙鹤振翅而行,载着一路数次使用玉简传讯的玄真子与徐仙,掠过层叠云海,朝着宗门所在的灵霄浮岛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