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厚手里的茶杯没拿稳，“啪”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老婆孩子？没有的事！”
他矢口否认。
宋远洲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还有一个红色的指印。
“这是赵老伯给我写的证明。他说你跟王秀兰在老家办过酒席，虽然没有领证，但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们是两口子。王秀兰还给你生了个儿子，叫李建国，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母子俩都不见了。赵老伯说他亲眼看见你在一个雨夜把娘儿俩赶出家门，那时候外面下着大雨，孩子才两岁多。”
“李叔，我说的这些，有没有错？”
李德厚猛地站起来，他指着宋远洲。
“你调查我？你有什么资格调查我？”
宋远洲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收进口袋里，平静地看着他。
“李叔，我不是在调查你。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
“你现在的老婆，最近在干什么，你心里清楚吗？”
李德厚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你什么意思？”
宋远洲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恐吓信，剥了皮的兔子，猪血，你老婆做了这些事，你知道吗？”
李德厚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你说这些事……是她干的？”
“你不知道？”宋远洲反问。
李德厚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她就只是说几句狠话。我不知道她真的去做了那些事。”
宋远洲看着他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李叔，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来找你，就是告诉你一句话。”
“你管好你老婆。她要是再敢动小艺一根头，别说你老家那点陈年旧事，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我一件一件给你翻出来。”
李德厚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我这人说话算话。”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李叔，你儿子李建国要是还活着，现在也该二十好几了吧。你说，他要是知道他爹当初是怎么对他和他妈的，他会怎么想？”
李德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远洲拉开门，走了出去。
李母一直在堂屋外面偷听，但宋远洲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她只听到了最后那句“你管好你老婆”，其他的什么都没听清楚。
她看着宋远洲从堂屋出来，想拦住他继续骂，但宋远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拉开院门走了。
李母愣在原地，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转身冲进堂屋。
一进门，她就看见李德厚脸色铁青。
“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威胁你了？我就知道那个姓宋的不是好东西，跟他那个老婆一样，都是贱……”
“啪！”
李德厚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扇在李母脸上。
李母整个人被打得偏了过去，踉跄了两步撞在墙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