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凭魏印开创江山,如今李建成欲将吴印相赠,分明是要让此印重现于世,为唐朝树一强敌。
说穿了,这位故太子恨意未消,一心想动摇李世民坐稳的天下。
开创王朝岂是易事?但吴印乃镇国重器,可承载一朝气运。
想到此处,米小谦心底那点波澜,又悄然涌动起来。
气运虽无形无质,却真实流转于世间。
细微处可称机缘,得机缘者行路拾金、局局皆胜;宏大处便为天命,天命所归之人自能平步青云,成就非凡。
倘若执掌吴印,聚拢一国之运,米肖夏的求道之途岂非畅通无阻?
气运似水,欲使其附身,须先有承纳之器。
极少数人生来命格非凡,以己身为皿,承载浩荡运势,但这等人物世间罕有。
多数情形下,气运依托于宗族、教派或邦国等聚合之体而存续。
当古老氏族消散于历史,国器便成为气运最厚重的归宿。
昔年封神之役,本质亦是阐教与截教间气运的角逐,未料西方教派中途介入,使得局面纷繁。
其后老子骑牛过函谷,化胡入佛,亦是为分薄西方教派所聚之气运。
吴印身为国器,自有容纳一朝运势的根基,足以与凭借魏印而立的大唐争夺天下权柄。
事实上,不论来者是米肖夏抑或张小狗,李建成都会将吴印之秘相托。
他仅愿使这枚沉寂的国器重现于世。
只要吴印再度显现,便会自然而然地与大唐争夺天地间流转的气运。
“此事,我应下了。”
李建成此举,无疑是将米肖夏推向大唐的对立面。
然而一国气运的**如此磅礴,米肖夏终究难以抗拒。
这便如饕客面对珍馐,虽知潜藏风险,仍忍不住举箸品尝。
“妙极!听好,吴印就藏在金陵城中!具体所在乃是……”
李建成神色陡然振奋,倾身凑近米肖夏耳畔,将话音压得极低,仿佛唯恐被虚空中的无形存在听去分毫。
“提示:寻获孙吴血脉遗嗣,获得钥具一柄。”
恰在此时,一道清晰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米肖夏微微一愣,随即察觉储物空间中多出了一把金光流转的钥匙。
“这是……”
他目光微凝。
这分明是开启金陵吴宫秘藏之箱的钥具。
可他仅仅从李建成口中得知吴印的线索,何时竟已寻得了孙吴的后人?
“原来如此……”
此刻,李建成已将吴印的藏匿之处悉数道出——那地方正在金陵吴宫旧址深处。
米肖夏心念电转,刹那间明悟了其中关窍。
“切记!务必取出吴印!万万要将其取出!”
最终,李建成反复叮嘱数遍,身影方才渐淡,重新隐入那座石碑之下。
而石碑表面流转的紫色辉光,也随之缓缓消散,复归沉寂。
“吴印……”
这口特殊的宝箱所开启的,正是这枚失落国器的踪迹。
与此同时,米肖夏也恍然洞悉了李世民不惜耗费心力建造凌烟阁的深层意图。
那位**不仅要**李建成的魂灵,更欲借此彻底封镇吴印!
借由大唐二十四位开国功臣的威压,使吴印伴随李建成“永镇幽冥”
随着岁月流逝,吴印内蕴的气运便会逐渐逸散,无所依归,最终汇入大唐所持的魏印之中。
“该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