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缓缓开启,通道内的微光漫了出来,驱散了南海玉窟入口的阴冷。苏明攥着刚解出的春带彩活玉,指尖还留着玉石的温润,眼神死死盯着通道尽头的光亮,脚步沉稳地往前迈步,秦磊、罗星野几人紧紧跟在身后,陈默护在最外侧,时刻提防着身旁的温烬。
温烬被陈默扣着胳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刚才苏明一刀解出春带彩活玉,彻底打碎了他的算盘,他本想借着玉窟赌门让苏明栽跟头,没想到反被苏明狠狠打脸,此刻心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阴恻恻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苏明手里的活玉,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通道不算长,也就几十米,两侧石壁光滑,刻满了老旧的玉石纹路,全是苏家独有的云纹缠枝样式,显然是苏明祖辈当年开凿玉窟时留下的痕迹。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玉石清香越浓郁,脚下的礁石也变得温润,不再像入口处那般湿滑硌脚。
没一会儿,一行人就走到了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方圆百米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青石赌石台,台面上整整齐齐码着九块半人高的原石,每一块都裹着淡青色的石皮,看着品相普通,却透着一股厚重感。
石室最内侧的石壁上,嵌着一块半人宽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行苍劲的字迹,正是苏明父亲苏天鸿的手笔:“赌石先守心,守心方守玉,若吾儿至此,凭本事解石,真相自现”。
“爹!”苏明看到这行字,眼眶瞬间泛红,快步走到玉牌前,指尖轻轻抚摸着字迹,触感粗糙却熟悉,这是父亲亲手刻下的,说明父亲当年确实安然走到了这里,并没有死在玉窟里。
秦磊凑过来,看着石壁上的字,激动地喊:“苏哥,苏叔当年没事!他肯定还活着!”
罗星野也松了口气,盯着石台上的九块原石:“看来苏叔早就留下了赌局,只要解开这些原石,就能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还有苏叔的下落。”
温烬被按在一旁,见状突然冷笑起来:“别高兴得太早,这九块原石是当年你父亲和我定下的生死赌局,他当年解了八块,全垮了,最后一块没敢动,才被我逼得躲进玉窟深处,你以为你能解开?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这话一出,秦磊当场就炸了:“老东西,你少在这儿放屁!苏哥刚才连切暴涨,比你厉害一百倍,这九块料肯定能全部解涨,到时候看你怎么狡辩!”
“狡辩?”温烬挣开陈默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好,那我就再跟你赌一局,就赌这九块原石,你要是能全部解涨,我不仅告诉你当年所有的真相,还把温家掌控的所有缅北矿口全都给你。可你要是有一块解垮,不光你手里的翡翠、矿口全都归我,你身边这几个人,也别想活着走出玉窟!”
这是一场豪赌,赌身家,赌性命,赌父亲的真相,没有任何退路。苏晚吓得脸色白,拉着苏明的胳膊小声劝:“哥,别赌了,太危险了,咱们先出去,慢慢想办法好不好?”
“晚晚,别怕。”苏明拍了拍妹妹的手,眼神坚定地看向温烬,“赌可以,但我要加个条件,当场解石,全场见证,不许你耍任何手段,解石过程全程由罗星野监督,你要是敢动手脚,立刻算你输。”
温烬以为苏明必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比你父亲厉害,解完这九块料!”
石室里的解石机是祖辈留下的老式机器,保养得极好,还能正常使用,解石师立刻就位,罗星野站在一旁全程监督,防止温烬暗中搞鬼,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青石赌石台上的九块原石上。
苏明深吸一口气,走到赌石台前,没有急着动手解石,而是先逐块打量原石。这九块料全是南海深海玉矿的原石,皮壳淡青,表面没有明显的绿表现,也没有癣裂,属于典型的闷料,比之前的蒙头料更难鉴别,父亲当年解垮八块,足以说明这些料的难度极高。
他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先拿起第一块原石,指尖轻轻摩挲皮壳,感受石质的密度,又用手电贴着皮壳照射,光线微微透入,能看到内里一丝极淡的紫晕。苏明心里有了数,对着解石师开口:“第一块,切左侧三分之一,浅切。”
解石师按下开关,刀锋平稳落下,嗤的一声,石皮被切开,石粉飞扬。等粉尘散去,切面赫然露出一抹淡紫夹着嫩绿的玉质,正是少见的春带彩,种水达到冰种,无裂无棉,品相完美。
“涨了!冰种春带彩,这块料最少值一亿五千万!”鉴宝师立刻上前鉴定,声音满是惊喜。
温烬脸色微沉,没想到第一块就被苏明解涨了,却还是嘴硬:“不过是运气好,下一块肯定垮!”
苏明没理会他的挑衅,继续解第二块。这块原石皮壳更厚,敲击声沉闷,他观察片刻,下令切正中,一刀下去,直接解出高冰玻璃种,通体通透,毫无杂质,市场价直接飙到两亿八千万。
第三块,解出金丝种绿翡,价值两亿;第四块,解出黄翡飘花,价值一亿二千万;第五块,解出紫罗兰冰种,价值一亿八千万;第六块,解出双彩翡翠,价值三亿;第七块,解出冰种墨翠,价值两亿五千万;第八块,解出高冰正阳绿,价值三亿五千万。
短短一个小时,苏明连解八块原石,块块暴涨,无一垮料,总价值突破十六亿!每一刀都精准无比,没有丝毫偏差,看得解石师和鉴宝师目瞪口呆,秦磊激动得不停欢呼,罗星野和陈默也满脸佩服,温烬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从最初的不屑,变成震惊,再到铁青,浑身都在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父亲当年解这八块料,全都是废石,你怎么可能块块都涨!”温烬嘶吼着,状若疯癫,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布局多年的赌局,竟然被苏明轻松破解。
“赌石靠的是眼力,不是阴谋诡计。”苏明冷冷瞥了他一眼,拿起最后一块原石,也就是父亲当年没敢解的第九块,“还有最后一块,你输定了。”
这块原石是九块里个头最大的,皮壳呈深青色,比其他八块更厚重,敲击声沉闷无比,看着就像块砖头料,温烬见状,突然阴笑起来:“这是九块里最邪门的一块,你父亲当年看都不敢看,你要是能解涨,我当场给你磕头认错!”
苏明没接话,专注地打量这块原石,他能感觉到,这块料内里的玉质比之前八块都要浓郁,只是被厚厚的石皮包裹,常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围着原石转了一圈,找准位置,对着解石师下令:“最后一块,环切,剥掉外层石皮。”
刀锋缓缓转动,一点点剥去厚重的深青石皮,随着石皮脱落,内里的玉质慢慢显露出来,先是一抹浓绿,接着是一片紫韵,最后竟然出现了红、黄、绿、紫、白五种颜色,通体通透,种水达到顶级玻璃种,五色交织,绚烂夺目,是世间罕见的五彩福禄寿喜财翡翠!
石皮完全剥落后,整块翡翠完整呈现,重达五十多斤,无裂无棉,色泽鲜艳,质地温润,堪称绝世孤品。鉴宝师拿着仪器反复鉴定,双手颤抖,声音激动得破音:“绝世五彩翡翠!孤品!无价之宝!市场价最少三十亿!”
三十亿!
加上之前八块料的十六亿,苏明在这玉窟石室里,仅凭九块原石,就狂赚四十六亿!
全场瞬间沸腾,秦磊抱着苏明激动得大喊:“苏哥,你太牛了!全部解涨,完胜这个老东西!”
温烬看着赌石台上的五彩翡翠,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仅赌局输了,温家的矿口、势力,全都没了。
苏明走到他面前,语气冰冷:“按照约定,告诉我当年的全部真相,我父亲到底在哪?你为什么要布局害苏家?”
温烬低着头,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当年我和你父亲一同现南海玉矿,我想独吞矿脉,掌控整个玉石界,你父亲不肯,我就设计逼他,他为了保护苏家,躲进玉窟深处,留下这九块料设下赌局,等你前来破解。我这些年潜伏苏家,就是为了等你解完这些料,找到玉窟核心的矿脉地图……”
他刚说到关键处,石室顶部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石块不断掉落,整个石室开始剧烈摇晃,像是要坍塌一般。
“不好,石室要塌了!”罗星野大喊一声,立刻护着苏晚往后退。
苏明眉头紧锁,刚想追问剩下的真相,就看到温烬突然起身,猛地冲向石室角落,那里藏着一个暗格,他伸手从暗格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原石,转身就往石室另一侧的密道跑去。
“想跑!”陈默立刻追了上去,可密道入口瞬间落下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
温烬站在密道里,举着手里的黑色原石,对着苏明阴笑:“苏明,你赢了赌局,却没赢全部,这块是玉窟核心的本命原石,里面藏着玉矿地图和你父亲的最终下落,想要的话,三天后,腾冲赌石大会,我跟你赌最后一局!”
说完,密道石门彻底关闭,温烬的声音消失在黑暗中。
石室摇晃得越来越厉害,石块不断砸落,苏明来不及多想,赶紧带着众人往玉窟外跑,刚跑出玉窟入口,整个南海玉窟就轰然坍塌,彻底被掩埋。
一行人站在礁石上,看着坍塌的玉窟,秦磊气得大骂:“这个老东西,又跑了!还敢约赌,到时候非抓住他不可!”
苏明攥紧拳头,看着手里的五彩翡翠,眼神坚定。温烬手里的黑色本命原石,是找到父亲和玉矿地图的关键,三天后的腾冲赌石大会,这将是最后一场赌局,他必须赢。
而他不知道的是,温烬手里的黑色本命原石,表面刻着一道极小的苏家纹路,那是父亲苏天鸿亲手刻下的,原石内部,还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玉石界的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