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吏对着这几个人打量了一眼,问:“路引呢?”
老陈头立即拿出来:“有有,大人,我们是好人啊。”
门吏接了路引,嘴里说:“坏人在没被抓之前也说自己是好人,看看你们几个,一个个面黄肌瘦,这孩子白白胖胖,我看你们是拐人家孩子的拐子吧!”
几个人立即叫起委屈,宋大夫说:“我们也想白白胖胖,吃得饱吗?”
张剃头赔笑说:“官爷,您别看她小,是我们主子,我们这些都是奴才。”
门吏低头看看路引,两个妇人和女孩确实是良籍,其他的都是贱籍。门吏眉头皱巴的更深了:“你们该不是偷拐了小主子的逃奴吧!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没父母在身边?”
几个人立即七嘴八舌地解释,要真是被门吏怀疑,别说今儿办事儿了,被拉去官府不掉层皮不算完。
麟子扶着栏杆乐呵呵的四面看,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看到前几日出来收税的老差役,立即奶声奶气地指着:“收税的爷爷。”
赵嫂子一看,立即说:“大人,那边的差爷能做证,这真是他们小主子啊,他们家真的人口少。”
几个出城收税的差役骑着驴被拦了下来,这几个差役对麟子还是有些印象的,都看过麟子的户籍,就跟城门口的门吏说了几句。
这驴子就站在牛车边,别人七嘴八舌解释的时候麟子从车斗里拿干草递给其中的一头,喂驴子吃干草。
等解释清楚后差役离开,门吏放行,但是放他们进城前,门吏也放了几句狠话:“照看好孩子,你们要是不精心,看见没有,这就是下场。”
他的手指向上指,麟子看到他指着一片黑漆漆的破布,刚才就想问为什么把一片脏布挂在门上,为什么看着硬邦邦的。
她就问:“大叔,这是晒什么?”
钱嫂子一把捂着她的嘴,赵嫂子连忙说:“大人,您不要计较,这是童言童语,她不懂事儿。”
陈大和王三也赶紧找补,连忙说孩子小,不知事。
门吏摆摆手,让他们进去了。
过了城门洞进入外城,钱嫂子才松口气放开捂着麟子嘴巴的手。
麟子问:“那是什么?”
赵嫂子连忙说:“我的小祖宗啊,你别问了。”
宋大夫笑了一声,摸着胡子跟麟子说:“还别说,大姑娘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听过剥皮揎草吗?挂在那里的那位,草没了,皮风干了。”
我草,刚才就是剥皮揎草!
因为太惊讶,麟子没收住脸上的表情。
宋大夫和张剃头说:“看看,看看,她都知道!”
张剃头用胳膊捅了一下一直呆愣愣的秦老实:“看看,这胆气,没哭!”语气很惊讶。
麟子的眼神在他们三个之间转来转去,她发现,这三人的关系很好,尽管装着不熟,但是某些小动作显得他们不仅仅熟,还很默契。
前面赶车的陈大和王三也参与进来,王三说:“大姑娘和老公爷一样有胆气。”
宋大夫附和了一声:“这还真像是武勋家的姑娘。”
两个老头子顿时来劲了,开始念叨起贾源来,口沫横飞地给大伙讲早年他们跟随贾源征战的故事。两个老头说起以往红光满面,一路上讲着,到了贡院街的时候还意犹未尽。
贡院街附近就是秦淮河,白日晚上来往的人都挺多,换句话说这里的人流量大,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段。
牛车停下,张剃头殷勤地上前接着赵嫂子递出来的麟子。嘴里说:“呦,咱们大姑娘是实心的啊!”
麟子嘟着嘴大声问:“胖怎么啦?”
张剃头笑着说:“胖有福气。”说着把麟子放下,麟子站在街口看着两边都是二层楼的古代建筑,忍不住说:“太舅爷真好!”
这地段和这建筑一看就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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