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对方过分的热情,李湛实在是有点怵,哪怕他真的需要一份工作。
对方见没戏,又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靓仔。
李湛习惯性一回头,一个烫着卷的大姐正眯眼打量他,手指夹着半截香烟。
住店吗?
三十块一晚上,有风扇。
他确实需要找个地方落脚,可三十块一晚?
大姐见他犹豫,烟头往墙上一摁,
嫌贵?乌沙村都这个价。
他摇摇头快步走开,余光瞥见大姐冲地上啐了一口。
拐角处有栋灰扑扑的六层小楼,墙上贴满出租广告,层层叠叠像长满牛皮癣。
李湛凑近看,最上面那张红纸被晒得脆,单间25o月,押一付一。
下面还有行更小的字——水电另算,谢绝短租。
要租房?还是那个烫卷的大姐。
李湛点点头,住一晚要三十,租一个月才两百五,但还是太贵了。
有更便宜的吗?
大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双手上停留,行李都没带?
车上被偷了。李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大姐表情缓和了一些,两百五不贵啦。
她突然凑近,你介意合租不?就是跟别人挤一套房,各睡各屋,厕所厨房共用。
多少钱?
算你两百块。大姐眼珠转了转,
不过。。。
她压低声音,介不介意室友上晚班?
李湛心想我管他上什么班,看看天色渐晚,不介意。
那行。
最少租半年,一个月的不租。
要交押金吗?
押一付一。大姐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
大姐。。。
李湛把声音压得比她还低,行李被偷了,身上钱不够。
能不能先给二百块,下个月再补押金?
不然饭都没得吃了。
李湛踢了踢地面,就剩四百。
大姐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
看你怪可怜的,先交三百。
剩下的。。。下个月补齐。
那也得先看房吧。李湛攥紧裤袋。
跟我来。
大姐提着钥匙串往巷子里走,塑料拖鞋拍打着水泥地,三楼。。。
李湛强忍着腹痛,跟了上去。
楼道灯是坏的,李湛摸黑数着台阶。
到二楼时大姐突然回头,你那室友上的夜班,白天一般都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