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整,护士做完最后一次查房,走廊渐渐安静下来。
李湛的病房里也早早就黑了灯,
他侧躺在病床上蒙着头,只有一撮头露在被单外。
十二点,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黑影闪了进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们看到病床上隆起的被褥和露在外面的一撮头。
其中一人掏出匕,猛地朝床上扎去。
刀子刺进棉被的闷响刚过,
躲在门后的老周一个箭步冲出来,铁钳般的手掌直接锁住持刀人的喉咙。
隐藏在黑暗中的大勇和水生也同时出手,三两下就把另一个黑影按倒在地。
带走。老周压低声音。
大勇利落地给两人注射了镇静剂,
随后把他们塞进轮椅,盖上毯子推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走廊依旧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
此时的李湛早就离开了医院。
夜色中,李湛身着一套黑衣,
蹲在一栋居民楼的顶楼,望远镜不断的瞄向下方的光亮处。
远处疯狗罗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着,嘴里不知道自言自语说着什么。
当疯狗罗拐进一个巷子时,
两个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一把将他拖了进去。
李湛放下望远镜,戴上手套下了楼,摸向那条巷子。
白天电话里斯文荣就跟他说过,在码头露过脸的疯狗罗会是今晚的目标之一。
他是来送疯狗罗最后一程的。
这段时间他的人一直在监视疯狗罗,
基本上他每天在哪吃早点,晚上在哪个女人那住,李湛都一清二楚。
巷子里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呜咽,很快归于寂静。
李湛走进去时,只看到疯狗罗瘫在血泊里抽搐。
他扯下蒙面巾,疯狗罗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
兄。。。弟。。。
疯狗罗颤抖着伸出左手,救我。。。是白爷。。。
李湛从背后抽出砍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疯狗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凤凰城那天,
李湛蹲下身,当时你用右手碰的阿珍,我都记得。
刀光闪过。
疯狗罗张大了嘴却不出声音,只剩断腕处汩汩冒着血泡。
李湛看着他渐渐不动了,又仔细检查了下现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一早。
南城七叔的宅邸内,书和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不时望向内堂。
旁边站着个铁塔般的壮汉,是七叔的贴身保镖。
十分钟后,七叔才慢悠悠地系着唐装扣子走出来,
书和,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