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档生意虽然红火,但谁能保证一直这么好?
等南城和白家缓过劲来,好日子就到头了。
所以他才会暗示着问唐世荣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白爷损兵折将,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南城自己都焦头烂额,九爷又只顾着算计捞好处——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帮唐世荣上位,他就能趁机自立门户。
可问题也出现了。
他来长安才多久?根基太浅。
混这行光有人马地盘还不够,最重要的是上面要有人罩着。
正思忖间,他余光瞥见最角落的卡座里,一个熟悉的背影独自坐着。
那身影微微佝偻着,与平日里风情万种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湛不由得放慢脚步,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走近了才看清,确实是花姐。
她面前摆着几串已经凉了的烤茄子,手边啤酒空了两瓶。
素颜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精致妆容,头随意地扎着,几缕碎散落在耳边。
昏黄的灯光下,
她单手托腮望着街景的侧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
花姐?
李湛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花姐明显怔了怔,转过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亮起几分惊喜。
她很快勾起嘴角,那个八面玲珑的花姐似乎又回来了,
哟,这么巧。
她转头朝店里喊了声,老板,拿套餐具和菜单来!
又转头看向李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怎么也是一个人过来吃宵夜?
你的那几个小妹妹呢?
李湛干笑两声,刚从码头回来,喝了两杯酒都没吃东西。
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餐具,阿珍她们现在还在上班。
花姐给新拿来的酒杯满上啤酒,泡沫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她举起酒杯,在灯光下晃了晃,
来,先干一杯。
两人的啤酒杯碰在一起,出清脆的声响。
花姐放下杯子,把自己面前的烧烤往李湛身前推了推,
先垫垫肚子。她又叫住路过的服务员,拿着菜单加了几样招牌烤串。
她手托着腮,看着李湛狼吞虎咽地吃下几串烤牛肉,红唇微启,
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湛又抓起两串肥羊,边吃边说,
最近人手越来越多,总得多找些挣钱的路子。
花姐小口小口地咬着肥羊,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
这两个月来,她亲眼见证着他的崛起——
从最初接手时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