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镇西郊,
一家老式茶楼的包厢内。
蒋叔正娴熟地烫着茶具,热水在紫砂壶口腾起袅袅白雾。
他约莫五十出头,身材精瘦,
花白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阿湛啊,
蒋叔笑着给李湛斟茶,南城这一仗打得漂亮。
以后咱们的货走南城码头,能省下不少打点钱。
李湛接过茶杯,
指尖的香烟在茶香中格外醒目,
蒋叔,这才刚开始呢,
以后咱们的地盘只会越来越大。
哈哈,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不过。。。
蒋叔又给他续上茶,步子也不用迈得那么大,稳点好。
李湛微笑着点头,没有纠结这个话题
蒋叔,最近航线还顺利吗?
需要公司这边做点什么?
蒋叔推了推眼镜,这条线经营多年,还算稳当。
他压低声音,不过听说黄埔海关驻长安办事处明年要升格成缉私分局。。。
换汤不换药,不用担心。
李湛弹了弹烟灰,该孝敬的,我们一分不会少。
但要有人想掀桌子。。。
他眼中寒光一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们也不介意换个玩法。
蒋叔明显松了口气,又给两人添上茶。
蒋叔,现在这几条船够用吗?
李湛突然问道,要是再加两条。。。
蒋叔摇摇头,长安是小码头,量太大容易惹眼。
而且,办事处那边也是有份额的,
并不是让我们能想做多少就做多少。
除非。。。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能拿下虎门港的航线。
李湛眯起眼睛,笑笑没接话,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萦绕。
然后话锋一转,蒋叔,这次来有件事想跟您请教。
哦,那方面的?
蒋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
公司现在的现金流越来越大,
李湛压低声音,得找个稳妥的法子处理。
蒋叔会意地点头,也点上一支烟,
这事啊。。。
他环顾四周,确认包厢门关严实后,声音又低了几分,
在东莞,路子无非就那几种。
第一种是走地下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