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却猛然觉:此人不仅谋略过人,连身手也硬生生闯进了绝无神的眼界!
莫非真是那种深藏不露、混迹市井的真正高手?
父子俩心思迥异:段三爷盘算的是段家存亡,段峰琢磨的仍是如何借萧墨之手,把大哥拉下马……
倘若萧墨知情,倒未必反感,帮段峰掌权,未必就是坏事。
一个庸碌之人占着高位,不用你亲自动手,整个家族迟早自己散架。
但眼下,段三爷已不是焦点。他不过是个摆设,真正牵动全局的,是绝无神。
怪不得段三爷突然间平步青云,背后撑腰的,竟是东瀛无绝神宫!
“好,就在此地。”
萧墨自然应下。他对自己保命的本事,心里有底。
当年独孤九剑面对东方不败那快如幻影的绣花针,尚能从容拆解;而绝无神最倚仗的,不过是“不灭金身”,说到底,只是防御登峰造极罢了。
所以萧墨确信,用独孤九剑破他不难,至少能在招式上压制。
当然,这胜也只是表面的胜:不灭金身坚不可摧,木剑根本刺不穿。
可独孤九剑本就不是靠蛮力破防,它是招法的极致,是另一个层面的凌厉。
萧墨还想试一试:绝无神忌惮的,到底是这把剑本身,还是剑背后站着的人。
绝无神的杀拳威势惊人,却并不以度见长。
面对萧墨这招式上的绝对压制,两人打成僵持,其实才是最合理的结果。
比试开始,绝无神缓步走下台阶。
目光始终锁在那柄木剑上,可萧墨分明察觉不到它有任何威慑力。
木头做的剑,再结实,也凿不开不灭金身。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甚至得强过“绝世好剑”。
两人对面而立,胜负仿佛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你可得留神,我的杀拳,你拿什么接?”
“我不必接。最好的防守,就是抢攻。”
“这话倒在理。这把木剑,从哪儿来的?”
“咱们是较量,不是闲聊。请赐教。”
萧墨哪敢实话实说?说是路上捡的,立刻露馅;推说是长辈所赠,万一人家查无此人,反而坐实心虚。干脆闭口不提,反倒让绝无神摸不清底细,心生顾忌。
若这剑真有来头,此刻该头疼的,可不是萧墨,而是绝无神本人。
他究竟想落个什么结局?
绝无神也没指望真问出什么。他清楚得很:这把剑,藏着隐秘。
萧墨既握在手中,便说明他和这隐秘脱不了干系。
不肯说,也正常,那种然世外的高人,向来不屑与凡俗多费唇舌,就像帝释天那样。
“面对杀拳的威势,你还敢只攻不守,胆子不小。”
独孤九剑的精髓,正是舍弃一切防守,直击对手破绽。
它之所以能让人以内力尽失之躯反败为胜,正因它的每一击都刁钻狠准,你内力再浑厚,打不中人,便是空谈。
攻其不得不救之处,危机自然烟消云散。
可问题在于,绝无神有不灭金身……
一旁段三爷和段家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胜负就在眨眼之间,绝无神如此郑重其事,萧墨必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