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八艘钢铁巨舰依次起航。
两艘o54a在前,两艘o75居中,两艘o71与两艘o72a压后。
舰载直升机固定在甲板上,灯光沿舷侧铺开。
海面被舰艏切开,白浪向两侧翻去。
大夏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南下福建。
陈阳站在舰桥外,看着北方陆地退远。
孙传庭走到他身旁。
“陛下,郑成功若肯降,东南可少流很多血。”
陈阳道“他会先打一场。”
卢象升问“为何?”
“年轻人守着海,手里有船有炮,还有一腔不服。没被打痛,不会坐下听账。”
贺文正抱着一摞海税册,叹了口气。
“那就先打痛,再算账。臣这活,真不吉利。”
赵温笑道“你该高兴。别人立功靠刀,你靠算盘。算盘打响了,也封侯。”
贺文正斜他“封侯先不提,别让我晕船就成。”
李陵站在舰桥另一侧,望着南方海面。
这一年,他从陆上名将,硬生生把自己磨成了海军司令。
可他知道,真正的大考,才刚刚开始。
舰队一路南下。
山东外海、浙江外海,各地渔船远远看见黑色钢舰,先是避开,随后有人壮着胆子跟了一段。
消息比舰队走得更快。
铁舰南来。
大夏海军入东南。
金门外海,晨雾未散。
郑氏哨船贴着水面巡行。
年轻哨官站在船头,手搭凉棚往北看。
雾里,有黑影压着海平线推进。
一艘。
两艘。
后面还有更大的。
老舵工手里的橹停了半拍。
哨官喉头干。
那不是帆船。
没有桅帆,却在逆风而来。
——
金厦外海,晨雾压得很低。
郑氏哨船贴着水面往北走,帆只挂了半幅,船底吃着潮,橹声也被水手压住。船上十几个人没敢说话。
年轻哨官姓蔡,郑成功亲兵出身,昨夜领了探海令,查大夏铁舰虚实。
他原以为,所谓铁舰,多半是北人夸口。
番人也有大船,红毛夹板船在海上横过多年,福建水手见过不少。再大,还不是要桅杆,要风,要水手爬上爬下?
可雾里先传来的,不是帆索声。
是低低的机械声。
不是鼓,不是橹,也不是浪打船板。
蔡哨官抬手,船上人全停了动作。
老舵工伏在船舷边听了一会儿,脸上的皱纹绷住。
“不是木船。”
“你听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