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他见过铁舰,回营后又被派出来护火船。说不怕,是假话。可主公在炮台上看着,谁敢退?
一名水手忽然抬头。
“有东西过来了。”
蔡哨官转头看去。
黑水里,几条小影子正在靠近。没有帆,没有桨,也没人影。船头低低压着水面,转向极快。
“拦住!”
小快船上的郑军先打火铳。
砰砰几声,铅子落在无人艇外壳上,只打出几声脆响。有人又射箭,箭杆弹入水里,连船边都没挂住。
那几艘小铁船却不躲。
一艘无人艇贴近拖船小艇,侧边水炮喷出高压水柱,直接把小艇上的两名水手打翻。另一艘绕到火船前方,机械臂甩出拖索,钩住火船船头铁环,艇尾马达一转,硬把火船拖偏。
蔡哨官看得头皮麻。
“船上没人!”
旁边老水手骂道“没人它怎么会拐弯?”
没人答得上来。
更怪的还在后头。
几艘无人艇分工极快。一部分逼开护送小艇,一部分咬住火船船头,还有两艘横在潮流侧面,用水炮冲散靠近的水手。
郑军小艇想贴上去砍拖索。
无人艇一甩尾,水花盖脸,整条小艇差点翻过去。
有人急了,提前点火。
一艘火船船尾蹿起火苗,桐油遇火,火舌顺着干草往前跑。船上的郑军水手本想跳船,却现火船已经被拖索拉着偏离原本水道。
那艘无人艇拖着燃烧火船往外海冲。
火越烧越大,火药桶被引着后,海面上腾起一团红光。
隔着数里,金门炮台都被照亮。
郑军士卒先是一阵欢呼。
可很快,他们现不对。
火船没有碰到大夏铁舰。
它在空海上烧完了。
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有的火船还没点燃,就被拖到封锁线外侧;有的刚冒火,便被水炮打得火势乱窜,最后偏离潮线;还有两艘被无人艇逼得互相撞在一起,自己先烧成一团。
陈豹站在炮台上,脸色难看。
“这是什么船?”
没人回答。
甘辉咬着牙道“再派快船,砍拖索。”
郑成功抬手拦住。
“不必。”
炮台下方,已经乱了。
一艘火船失去拖拽后,被潮水反推,歪歪斜斜漂回金门浅滩。岸边藏船草棚原本遮着几条小艇,火船擦过去,桐油沿水面散开,草棚先烧起来。
郑军水手提桶救火,脚下又滑又乱。
有人喊“火药桶!火药桶还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