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旗舰作战室里，屏幕上显示着落点偏差。
“偏左二点一米，偏近五点四米。”
火控军官报数。
李陵道“修正诸元。第二，击礁面中心。”
“明白。”
第二声炮响传来。
这回，烂牙礁中段被打穿。水柱卷着碎石升起，白浪盖过礁面，等海水落下，原本翘起的礁脊少了一大截。
金门炮台上，郑军水师没了杂声。
他们不是没见过炮。
郑家番炮船也有红夷炮，炮台上也有大口径火炮。可那些炮开一次，要清膛、装药、塞弹、瞄准，炮手忙得满身烟灰。若在船上，打一轮后还得重新压住船身。
大夏这门炮，打完后炮口仍指着原处。
像一把尺子量过海面。
第三。
第四。
第五。
炮弹落在同一片礁面附近，偏差小得让老炮手不愿再看。
石头一层层被掀掉。烂牙礁从露出海面的硬骨头，变成一片翻白的水花。海浪涌过去，再退开，只剩碎石在水下泛灰。
一名番炮手喉结动了动。
“这炮……不用重新瞄？”
没人答。
甘辉把望远镜递给郑成功，话压得很低。
“主公，他们若要打炮台，不必靠岸。”
这句话一出，炮台上的海风都硬了几分。
郑成功接过望远镜，看向外海。
o54a仍停在原位。
大夏舰队甚至没有向金门靠近半步。
那片烂牙礁没了。
不是被火烧，不是被船撞，是被几炮弹从海图上抹掉了一截。
陈豹咬牙道“礁石不会还手。炮台会还手。”
郑成功放下望远镜。
“说得对。”
几名将领看向他。
郑成功把望远镜还给老炮手，转身走下炮台。
“舰炮强，是海面上的事。大夏若想占金门，终究要人上岸。”
他停在石阶上，指向岛内。
“寨墙、巷道、山路、炮台、暗沟。只要他们登岸，便不再是铁舰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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