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之抬起泪眼看他,他把她的丑样子都罗列出来了,好丢人。
他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睫毛。
“还是好看。好看到我每天出门都在想,怎么才能早点回来。”
简之愣愣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微微张着,最后只能幽怨地瞪他:“你哄我。”
贺聿珩伸手,把她整个人从床边抱起来。他现在已经不太能像从前那样轻松地抱起她了,因为肚子大了,他得托着她的腰,护着她的背,像捧着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
他把她抱到床上,自己跟着躺下来,从身后环住她,掌心重新覆上她的肚子。肚子里的小东西忽然踢了一下,正好踢在他掌心的位置。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贺聿珩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胸腔的震动传过来,“之之,你买的房子,在哪儿?”
简之吸了吸鼻子:“……中环那边。”
“嗯。”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懒洋洋的,“离贺宇很近,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家具。”
“啊?”
“我们一起搬家。”他说得很理所当然,“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简之嘴巴动了动:“我说的是我自己搬过去。。。。。。”
“至于源宫,”贺聿珩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霸道,“你现在月份大了,来回跑有些折腾,等你生产后,我陪你回去住。正好,爷爷上次电话里说想你了。”
简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哪也去不了了。
她挣扎了一下,想从他的怀里翻出来,但他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严严实实。她听见他在她耳后的呼吸,温热的,绵长的,像港岛夜里永远不会停歇的海风。
她顿时泄了气,可是又执拗地要一个明白,“贺聿珩。”
“嗯。”
“那个女老板——”
“合作方的合伙人之一,四十六岁,三个孩子的妈。”他把脸埋进她的后颈,声音闷闷的,“她老公今天也在,去洗手间了。她只是向我道谢,她女儿考上剑桥,之前见面找我咨询过。”
简之:“……”
她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刚才那场哭,真是又蠢又丢人。
贺聿珩笑了一下,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那笑意像一小片羽毛轻轻拂过,“之之,以后还送汤吗?”
她不说话。
“明天我让厨房多备一份,还给我送一趟好不好?你今天炖的,我没喝到。”
这人,使唤她好理所当然啊!
简之忽然转过身来,动作笨拙得像一只翻壳的乌龟,差点撞到他的下巴。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如夜色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里面有灯光的倒影,还有她的倒影。
胖胖的、肿肿的、鼻尖红红的、像企鹅一样的她。
可他的眼神分明在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企鹅。
她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最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明天给你送。。。。。。不,明天给你炖新鲜的。”她心底暗暗下定决心,要比今天炖的更鲜更好喝!
“老婆真好。”
“但是你不许再跟别的女人握手握那么久。”她吃醋的好没道理,但是依然要吃醋。
他失笑:“……好。”
窗外是港岛的夜,霓虹灯的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浅淡的、温柔的光影。
他的手一直轻轻抚着她的肚子,低声和她耳语:
“之之,中环的房子,装修风格是什么?”
“现代简约……怎么?”
“没什么,我在想,儿童房或许要重新设计一下。”
“……贺聿珩,那是我要搬出去住的房子!你欺负我,我就带着孩子搬出去住!”
“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搬过去住。”
“。。。。。。”
??太子爷在不动声色的纾解之之的各种情绪,温柔到极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