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专注,眉心微微蹙着,偶尔用笔在纸页边缘写几个字。身后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涌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连梢都在光。
谢竞恭敬地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正在低声汇报什么。
简之才走到书房门口,男人似有所觉地抬眸,和她看过来的一双杏眸对上,冷静严肃的眸子瞬间变得柔和,勾起唇角叫她:“之之,进来。”
简之弯起嘴角,提着家居服的裙摆走进去。她先朝谢竞打招呼:“谢竞,下午好。”
“少夫人好。”谢竞微微欠身。
她绕过书桌,来到贺聿珩身边。他早一步从椅子上滑开一点,靠在椅背里,伸出手等着她。
简之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轻轻一带,侧坐到了他腿上。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圆滚滚的肚子,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那里面偶尔传来的、有力的胎动。
“你先回集团,剩下的工作让副总去跟进。”贺聿珩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谢竞,另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托着简之的腰侧。
谢竞领命后微微欠身,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安静下来。贺聿珩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的人脸上,拇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蹭,再捏捏她红润的脸颊,“睡醒了?”
简之点点头,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传来:“我做梦了。”
“说来听听。”
“梦到你嫌弃我,说我又胖了一圈,让我减肥。”简之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扁着嘴,杏眸里装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那表情委屈得像真的被他说过一样。
他忍俊不禁:“这么坏的梦啊。”
她嗯嗯一声,“你在梦里可坏了。说我整天黏着你,说你都没时间工作了,说我是个黏人精。”
“那我可太冤枉了,贺太太。”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她现在身上有肉感,弹润滑腻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我倒是很喜欢现在的之之,抱着很舒服。”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新鲜一阵后就嫌弃了。”她悄无声息地给他挖坑。
他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片被孕期激素滋养得愈饱满的弧度上,停了两秒,然后不置可否地、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确实,变化很大。”
简之抬眸,再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脸上瞬间烧红,扑过去捂他眼睛,“贺聿珩,你现在彻底和正经人不挂钩了。”
“早就不是了。”他笑着拉下她软嫩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紧紧握在手里,“让你看个东西。”
简之一脸疑惑。
贺聿珩抱着她转了个方向,从办公桌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摊在她面前,后者的脸色在看到上面“婚前协议”四个大字时僵了一下。
“之之,这份文件引起了我们之间更深的误解,这里面所有的不公平条款都不是我的本意,我们毁掉这份协议,重新定一个一生一世不分离的协议好不好?”
简之听后想了一秒,大惊失色地抢过来抱在怀里,瞪圆了那双水灵的杏眸,像极了护着幼崽的母老虎:“你要把我生儿子得到十亿奖励抹去?!”
??简之:你说我是母老虎?!
?
九里一步步后退:哈哈哈误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