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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之怀孕九个月的时候,肚子大到低头已经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贺聿珩更是把她当成了眼珠子保护。
她现在的肚子,活动区域仅限白加道前面的花园这片地方。
这天,简之想要去花园里走一走,不想穿拖鞋,吃力地侧着微微弯腰拿出一双运动鞋,坐在玄关的沙上想自己穿上。可肚子卡住了她,手指离鞋带还差几厘米,整个人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怎么挣扎都没办法够到。
贺聿珩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她弓着腰、憋红了脸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就不知道喊我一声?”
“这样的小事,我以为我能完成的。”她声音带着心虚,可怜巴巴的对着他卖萌。
他没有说话,拿起那两根白色鞋带,交叉、打结、系成一个整齐的蝴蝶结。
“你的事都是大事,我们是最亲密的,不要怕会麻烦我。”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她圆滚滚的肚子,伸出手,掌心贴在那里,等了几秒,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了爸爸的温度,轻轻踢了一下。
“宝宝在跟你说谢谢。”简之弯起嘴角。
“不用谢。”贺聿珩收回手,牵起她的手,“宝宝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吻?”
他的目光紧盯着她。
这个“宝宝”是指面前慢吞吞站起来的这个。
好在这个“宝宝”很有自知之明,垫着脚尖,仰着头在他勾起唇角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简之怀孕后有一个奇怪的嗜好——半夜想吃水果。
在她起夜的第三次,大约凌晨两三点,特别馋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冰凉凉的水果。
这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她翻了个身,贺聿珩立刻醒了。
“想吃西瓜。”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一点不好意思。
他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楼。不到十分钟,他端着一个小玻璃碗回来,里面的西瓜切成一口一块的大小,叉子插在最旁边。
西瓜不是冰的,他从冰箱拿出来后在室温里放了一会儿,怕太冰刺激她的胃。
简之靠在床头,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汁水很甜,她很有分享意识,也叉起一块喂进他嘴里。
“甜吗?”她问。
“甜。”他看着她,不知道是说西瓜还是说别的。
阳光正好的上午,简之和蒋楠在花园里散步,凤凰木的花瓣落在石板路上,踩上去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蒋楠扶着她,慢慢走,一圈,两圈,脑袋里谨遵医生的圣旨——适当的走动有助于顺产。
蒋楠看着她弧度恐怖的肚子,忽然问:“之之姐,你怕不怕?”
“怕什么?”
“生小孩。”
简之想了想,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里面传来的、时不时的小小踢动。
“怕。”她说,“但是期待大过了恐惧。”
话刚说完,她停住了脚步,脸色惊变。
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一阵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涌出来。
她低头,看到自己浅蓝色的家居裙裾上湿了一片,透明的液体顺着腿侧往下淌,滴在石板路上,滴在那些火红的凤凰木花瓣上。
“蒋楠。”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羊水破了。”
??宝宝要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