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她的声音满是哭腔和忍痛的咬牙切齿。
“没骗你。”他的声音很低,覆在她耳廓,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你是最好看的。”
宫缩一阵一阵地来,监测仪上的曲线起起伏伏。简之躺在那里,汗水把头浸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
贺聿珩俯身站在她身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拿着毛巾给她擦汗。
护士过来检查宫口,说了一句:“开全了,可以生了。”
接生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林,说话温和而笃定。她指导简之用力,吸气、憋住、用力,吸气、憋住、用力。。。。。。
简之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她攥着贺聿珩的手,指甲陷进他的手背。
“痛——!”她喊了出来。
“之之,看着我。”贺聿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她抬起头,看到他的脸,那张一贯清冷矜贵的脸,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有汗珠,不知道是产房太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在,我在这里。”
她用力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贺聿珩……以后……再也不生了呜呜呜……”
“好,不生了。”他应得很快,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最后一次用力,简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啼哭,响亮而清脆,像一把剪刀剪开了产房里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空气,所有的恐惧、疼痛、焦虑,都在这一声啼哭里被剪断了。
“恭喜贺董,是个小公主。”林医生笑着把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浑身还带着血迹的小东西放在简之胸口。
简之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地哭着的小人儿。
她的头黑黑的,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手指细得像一根根豆芽,指甲薄得透明。她还在哭,声音不大,但很执拗,像是在抗议这个世界太亮了、太吵了、太冷了。
“她好丑啊”简之看半天只得出这个结论,他们的女儿怎么会如此丑。
贺聿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两个躺在一起的人,看着她疲惫中带着嫌弃的表情,忍俊不禁地笑了。
简之的眼皮好像在打架,护士见状赶忙把孩子抱走,贺聿珩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在她彻底合上眼眸之前,说了一声:“辛苦了。”
简之闭着眼睛,唇角的笑容里是满得要溢出来的幸福。
产房外的走廊里,贺擎林和舒绮华焦急地等待着,来回踱了不知道多少圈,听到那声啼哭的时候,他们才露出欣慰的笑容,赶忙给在石澳等候消息的贺老太太报平安。
贺老太太得知简之平安顺利的生了一个女儿,高兴地更加坐不住了:“钟德,把我那对翡翠镯子找出来,给我曾孙女送去。再找找有没有黄金的,都给我曾孙女送去!”
钟德脸上笑得喜庆:“老夫人别着急,咱们慢慢都找全了给小小姐送过去!”
??之之,你要记住一胎的苦啊!(划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