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夭夭刚刚慌不择路,竟跑到了宴席附近。
有人将她认了出来“那不是大小姐吗?”
那人靠近了些“大小姐,你怎么没入席呀?”
夭夭乖巧地回答“我在外边玩儿。”
“哎,你爹爹没找你吗?”那人叹息道。
夭夭摇头。
客人们只是问了她几句,便没再逗小孩子,自顾自地聊起天。
大人们总以为小孩子不懂事,所以即便现夭夭没走远,说起话也没有顾忌
“可怜啊,夏侯夫人多好的人,生的大小姐也心善,从前初一十五她们母女总会施粥,救济穷人。”
“说起来,夏侯城主就这么一个女儿,嫁给现城主,不想红颜薄命,成婚还不到十年,人便去了。”
“呵呵,都说新城主情深义重,对夏侯夫人念念不忘,续弦只是为了香火……香火?呵呵,这叩山城原本是姓夏侯的!与他姓王的香火,有什么关系?”
“嘘!兄台喝醉了,快入席吧!”
“是啊,今日是少城主的周岁宴,不要乱说话!”
。
从这些客人的只言片语中,桑拢月听明白了大概
夭夭的娘,本是老城主的独女。
可以说,夏侯夫人嫁给谁,谁就是下一任城主。
然而,夭夭的爹,却是个人渣。
他继承了城主之位,夫人尸骨未寒,就娶了新老婆,夫妻俩一起作践夭夭,如今还有了小儿子。
这位王城主,竟舔着脸把小儿子称作“少城主”,给他大办周岁宴。
“按理来说,这城主之位,应该是夭夭的。”桑拢月咕哝。
洛衔烛也赞同地点头,并散思维“刚才那个姐姐,口口声声说她就是城主爹爹的亲女儿,该不会……”
该不会王城主早就和新夫人暗通款曲,只等着夫人一死,便一家三口团聚吧?
桑拢月顺着她的思路说“这么说,夏侯夫人会不会是被丈夫害死的?”
洛衔烛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别让小孩子听到。”
桑拢月“呜呜!”
她说不出话,便用傀儡娃娃短短的小手,向上一指,意思明显——
小孩子只是小,却不是傻。
从刚刚她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开始,便一直蹲在角落不说话,连带他们去“密室”玩的计划都不再提起。
她早就在伤心了。
洛衔烛缓缓地放开桑拢月,小小声说“那怎么办?这孩子这么小,并没有自保能力,知道太多,对她的安全反而不利。”
桑拢月却道“三师姐,你忘记了?此地并非真实世界,夭夭已经死了,这是她的记忆。”
“……是啊,我忘记了。”洛衔烛叹息道。
片刻后,她又自言自语似的幽幽说“遇人不淑真的那么可怕吗?”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摇摇摆摆地径直走过来,瞥了夭夭一眼,道“你怎么在这里?”
夭夭望着她没说话。
桑拢月和洛衔烛却都从挎包缝隙里看得清楚——
那女人……
她身上的华服,好生眼熟!
那不就是“十八层地狱”中,遇到的第一个、反复将自己蒸熟的女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