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奇道“什么啊?”
怎么把师尊气成这样?
可东方扬直接在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火烧了那请帖。
他刚说了句“没什么”,就见那白鹤又在身上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封手写信,直往洛衔烛手里递。
东方扬没料到这大鸟竟然还有后招,慢了一步。
此时,洛衔烛已经拆开了信件。
桑拢月忙凑过去,她一目十行,一眼就扫出了大致意思
原来这信是三师姐准夫君江问樵的……未婚妻所写。
未婚妻名为木语柔,乃是太一宫的大小姐。
与江问樵一样,是门当户对的修真世家子弟。
“衔烛姐姐敬启
虽与姐姐素未谋面,然江湖风闻,姐姐曾与江郎定有婚约,致使我二人好事几近成空
江郎言道,此皆误会一场。
他当日对天立誓,称与姐姐不过露水情缘,转瞬即散。
为自证清白,他定要请姐姐亲至南明琉璃州,当面分说清楚,故而奉上我二人合籍大典的喜帖。
我自是信他,因而私下修书,冒昧相告。
前尘旧事,妾身可不再追究。
唯愿姐姐此后莫再纠缠江郎,远离有妇之夫,各自相安。”
桑拢月“……………………”
——难怪师尊生气!
原来是江问樵寄来的喜帖!
半个修真界都知道他与三师姐的关系,如今来喜帖,这不是打三师姐的脸吗?
而且这个姓木的大小姐,真以为江问樵是什么香饽饽?别人上赶着纠缠?
什么叫有妇之夫?他何曾有过婚约?
就算有,也没告知三师姐!
分明是他骗人在先,怎么成了我们师姐纠缠?
而洛衔烛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煞白,握着信纸的手都在克制不住地颤抖。
不知是伤心,还是气狠了。
桑拢月“三师姐……”
洛衔烛咬牙道“我要去找他!”
“不行!”东方扬断然道。
洛衔烛眼眶一红,连声音也有些哽咽“师尊,我要去问清楚……”
东方扬却冷硬道“事到如今,还问什么?既看清楚了那人的嘴脸,还不收起儿女情长,老实待在宗门清修!?”
洛衔烛“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臻穹宗半步!”东方扬断然说完,便拂袖而去。
徒留化神期的威压,将那只送信的白鹤压得砸进正殿前的白玉方砖里。
完完整整地砸出一个鹤形的坑。
那倒霉的大鸟半天没爬起来。
桑拢月还从没见过师尊这么大的火。
她小心地窥了眼三师姐,才悄声问啸风“师尊干嘛去了?”
啸风身后的尾巴尖儿轻轻甩了甩,也小小声“不是找云隐洞天算账,就是去加固护山大阵……”
。
事实证明,啸风十分了解他师尊。
东方扬一边加固护山大阵,以防洛衔烛偷偷溜走。
一边难掩怒气地自言自语“云隐洞天好大的胆子!敢欺辱我徒儿,这件事,老夫不会善罢甘休!”
。
洛衔烛不知道师尊想为她出头,还以为是自己太丢脸,气坏了他老人家。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却不受控制地流泪。
江郎,你真的……骗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