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卿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意识像是被困在牢笼中,她挣扎许久才勉强睁开眼。
入目是木质梁撑起的屋顶,椽子上蒙着薄薄一层灰尘,木柱原本朱红的颜色已经掉色得差不多了。
李容卿低下头,身下是铺着粗布褥子的木床,被褥已经被洗得白,还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屋内陈设算是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和梳妆台,不远处还有一支忽明忽暗的蜡烛随风摇晃着。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没有电视机、手机、钟表等一切跟现代有关的东西。
前不久李容卿在市人民医院查出癌症晚期,自己只是名普通职员没有那么多钱。
加之她又是孤儿无依无靠,没有什么牵绊,索性就想放弃治疗,回家收拾行李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下午收拾行时,李容卿太累就在客厅睡着了,刚才一睁眼自己就是看起来古色古香的的地方。
李容卿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自己被绑架了?可她一穷二白没钱。
就在李容卿茫然地环顾四周,心神不宁之际,门外突然传来“砰咚”一声闷响。
那声音沉重又突兀,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石板上,在这下着雨的寂静夜晚格外明显。
李容卿被吓得一个哆嗦,刚清醒几分的脑子又被恐惧填满,心脏砰砰直跳。
是什么东西?
李容卿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从木窗缝隙处和头顶上木椽上的灰尘可以判断着所处位置很是偏僻,那么刚才那道声音是怎么回事?
但如果是人,她是不是可以询问出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李容卿咬了咬牙,掀开被褥走下床。
她穿上鞋蹑手蹑脚来到门前,当手指触碰到门的一瞬间,李容卿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
警惕心让她想退缩,但那声闷响和这陌生的地方,促使着李容卿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最终,她还是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借着屋里的微光,李容卿隐约能看清不远处的槐树下躺着一个人,看体型应该是男人。
李容卿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人浑身穿着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能看出是个身形颀长的男子,一动不动躺在那,不知是死是活。
她飞快转身退回屋里,目光扫过墙角,瞥见一根用来打扫的扫帚。
见状,李容卿连忙走过去拿起扫帚紧紧攥在手中,她想如果外面是好人说不定可以问出回家的办法,如果是坏人,靠木棍她还可以反抗,找到空隙逃跑。
深呼吸一口气后,李容卿再次推开门,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走向老槐树。
雨声淅淅沥沥掩盖了她的脚步声,让空气中多了几分诡秘感。越来越近,忽地天空闪过一道闪电,但好在没有伴随雷声。
借着闪电的光,恰好能让她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那是一张俊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使在狼狈的昏迷中,也难掩那份英气与惊艳。
只是对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沾着一抹腥红的血迹,玄色的衣袍上在雨中晕开一大片深色污渍,显然是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