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阵子,众人都觉得有些腻味。
花贵人忽然拍手笑道:“光这么吃着实无趣,不如咱们来玩个诗词游戏?就以桌上的瓜果为题,每人以果名中的一字起头作诗,作不出来的,便罚饮一杯果酒,如何?”
李容卿一听觉得挺有意思,当即点头附和。
众人也都应了,游戏便从花贵人先开始。
花贵人以“苹”字起头,缓缓吟了一应景小诗,引得众人称赞。接着是楚修仪,她才思敏捷,略一思索便也接了上去。再到沈昭仪,她本就出身书香门第,作诗更是信手拈来。
一圈轮下来后,人人从容应对,眼看便要轮到李容卿。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心里瞬间慌了神。
前世她就是个不爱读书的主儿,穿越过来原主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什么以字起头作诗,这不是要她当场现原形吗?
前面几位都笑吟吟地望过来,目光里带着些许期待。李容卿脑子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自己也总不可能把现代的诗编过来吧,这跟偷盗有什么区别?绝对不能!
沈昭仪见她窘迫,刚想开口打个圆场,一旁的花贵人已经笑着起哄:“李美人这是怎么了?可是没想好?按规矩,作不出诗,可是要罚酒的哦。”
李容卿脸颊瞬间烫,心里哀嚎不止,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好奇了,要在众人面前丢人了!
李容卿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脸涨得通红索性把心一横:“罢了罢了,是我才疏学浅,答不上来,愿赌服输。”
说着便伸手拿起桌上的果酒壶,往白玉杯中倒了小半杯,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果酒清甜入喉咙不像白酒那样烈,可她这干脆利落的样子,倒让一旁的沈明珠皱起了眉,连忙出声制止,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妹妹,虽是果酒,可终究含着酒气,答不上来便算了,何必这般较真。”
这话一出,一旁的花贵人立刻掩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瞧瞧姐姐这心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妹妹才是姐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我们这些人,倒像是外人了。”
沈明珠脸上一热,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指尖轻点她的肩头:“就你会贫嘴,整日里没个正形。”
一屋子人顿时哄笑起来,气氛轻松又热闹。唯有角落里坐着的莫惊春才人,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神晦暗不明。
方才见李容卿当众答不上诗窘迫时,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窃喜,可如今瞧着沈昭仪这般明目张胆地维护,那点欢喜瞬间烟消云散,脸色淡得看不出情绪,只端着茶杯默默抿了一口。
李容卿放下酒杯,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多谢沈姐姐关心,无妨的,就这点果酒,还难不倒我。”
她坐了片刻,只觉得这般一味对诗实在乏味,脑子里飞快转着。
古代的游戏太过文雅拘谨,不如把现代的玩意儿搬过来,既新鲜又热闹,她念头一闪,瞬间想起了羽毛球。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兴奋又神秘:“各位姐姐,一直对诗未免太过无趣,不如妹妹教大家玩一个新奇的游戏?这是我乡下老家,阿爹在未科举前特意给我做的,寻常宫里可是见都见不到。”
楚修仪闻言,眉梢微挑脸上露出几分探究好奇,往前倾了倾身:“哦?还有我们没见过的游戏?不知妹妹说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李容卿笑得狡黠,故意卖了个关子:“修仪姐姐别急,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她转身便快步往外跑,一路赶回自己的偏殿,一进门立刻关上房门,在心底唤道:“系统!系统!快给我兑换一副羽毛球拍、三个羽毛球!”
【叮——兑换成功,物品已放至宿主手中。】
两道轻巧的物件瞬间落在掌心,一蓝一红两支球拍,三个羽毛。李容卿攥着东西一刻不敢耽搁,又急匆匆跑回沈昭仪的宫殿。
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手上奇怪的物件上,个个面露疑惑。
“妹妹这拿的是什么?看着模样倒是精巧,却从未见过。”
“这是玩的?还是用的?”
李容卿举起球拍,扬着下巴一脸自豪:“这便是我所说的游戏道具,是我阿爹亲手为我做的,名叫羽毛球,玩起来有趣得很。姐姐们,一起来玩呀!”
花贵人最是活泼,立刻拍手附和:“好好好!我们都听李妹妹的,只是这规则我们一概不知,还得妹妹细细教我们。”
“那是自然!”李容卿挺胸抬头,可目光一扫殿内,顿时犯了难。
沈昭仪宫中名贵花木遍地,在这里打羽毛球,一不小心便会砸坏花草、碰倒器物。
她转念一想,立刻有了主意,笑着对众人说:“各位姐姐,昭仪宫中精致宝贝太多,在这里玩未免束手束脚,不如我们移步御花园?那里宽敞开阔,是玩耍的好地方!”
花贵人立刻拍手附和:“好啊好啊!御花园宽敞,正适合玩这个新鲜玩意儿!”
楚修仪也笑着点头:“走吧,瞧瞧这‘羽毛球’到底有多好玩。”
一行人带着宫人浩浩荡荡往御花园去,刚进园门,李容卿就远远瞧见一片开阔的青石板空地,四周没有名贵花木,正是绝佳的场地。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姐姐们,就这儿了!”李容卿清了清嗓子,扬声道:“现在我先示范,谁先来和我对打?”
花贵人最是活泼,立刻蹦出来:“我来我来!”她接过李容卿递来的球拍,好奇地翻来覆去打量,“这东西怎么拿?看着怪轻巧的。”
李容卿笑着接过球拍,示范握法:“像我这样,手指扣住拍柄,掌心贴住拍面。你们都围过来,我先演示一遍。”
她从宫人手里拿过一根细木棍,横放在空地中央:“这就是我们的‘球网’,我和花姐姐各站一边。我把球打过去,你得用球拍接住打回来,不能用手接,球掉在你那边地上,就算你输一分。”
她又拿了两根短木棍,分别插在空地两端,当作界限:“要是我打出去出了那边的木棍界限,就算我输。三局两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