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卿目光落在她头上那支簪上,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她上前一步,语气平静:“莫才人,从昨天到现在你有亲眼看见我去下毒吗?”
莫惊春立刻摇头:“我虽没有亲眼看见,可种种痕迹都已经证明昨夜去御膳房下毒的人就是你!”
“好。”李容卿点头,“那我再问你,我昨天从头到尾都没有去找过你,对不对?”
莫惊春恼道:“你都去下毒陷害我了,还来找我做什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李容卿忽然话锋一转,淡淡开口:“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今日这身衣裳和饰可是早就备好的?”
莫惊春虽有疑惑,还是理直气壮地回答:“那是自然!为了太后的宴席,我足足准备了半个月,衣衫、饰都是半月前就收拾妥当,专门交给宫人看管,绝不可能出半点差错!”
李容卿立刻抬眼看向皇帝,朗声道:“臣妾斗胆,请太医拔下莫才人头上这支芙蓉簪,昨夜臣妾在御膳房见到的下毒之人,头上戴的正是这支钗!”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莫惊春瞬间慌了神,她方才亲口承认这身装束早已备好无人动过,昨天那簪子下毒的事就是板上钉钉,根本无法抵赖。
拓跋煜眯起眸子将她的惊慌尽收眼底,他抬手示意太医院院。见状,院上前轻轻拔下那支芙蓉簪。
莫惊春浑身僵住,双手却死死攥紧。明明只差一步,怎么会功亏一篑?
院仔细查验,不过片刻他察觉到异样后立刻回禀:“陛下!这支芙蓉簪是空心的,内部藏有牵机毒,药量极重,凑近吸入便可致命!”
不等莫惊春哭喊辩解,李容卿率先一步说:“既然她身上藏有剧毒,那臣妾再请陛下搜莫惊春与她宫女的身,解药一定在她们身上!”
此话一出,莫惊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于是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身边的冬儿看主子这副样子,瞬间也明白了她们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她彻底崩溃大哭起来,立马跪下爬跪到李容卿面前,连连磕头:“李美人,奴婢认罪!奴婢认罪!
毒……毒是我家主子让我下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会害死瑞王妃、会伤到太后娘娘!”
冬儿又看向拓跋煜,“陛下,都是主子指使的,全是她!”
听到冬儿的一番话,莫惊春只是笑笑没有反驳,好像被宫人背叛习以为常一样。
现在真相大白,拓跋衍又如刚才对李容卿一般猛地冲上前一脚将冬儿踹飞,又转身狠狠掐住莫惊春的脖子嘶吼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如此毒手!”
莫惊春知道自己已是弃子,再无翻身可能。
她不甘地抬眼望向高台上的帝王,眼底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熄灭。
她也不再挣扎,反而冷笑一声,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向瑞王。
过了好一会儿莫惊春缓缓闭上眼不再辩解,她对着拓跋煜轻声道:“臣妾认罪。”
拓跋煜根本没理会莫惊春的认罪,转头对慕容青云厉声道:“把她带下去严加审问,必要把幕后之人给我挖出来!”
拓跋煜还想掐着莫惊春的脖子逼问出事情的真相,莫惊春却忽然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说完后她便闭紧了嘴,再也不一言,任由侍卫拖了下去。
慕容青云在离开前,深深看了李容卿一眼,声音带着欣赏的意味:“你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