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得普的笑僵在脸上。
祖国男没看他。
视线抬起来,盯着灰白色的天。零下六十度的风刮过来,他赤着上半身,肌肉表面的热气还在往外蒸。
“当年看你赢了之后,我跟我妻子高兴了好一阵子。”
祖国男说着,把两只手插进短裤口袋里。
“我经常跟她说,要相信川得普。他答应过我们的事,会办到的。”
川得普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祖国男扭过头来,重新看向他。
“你知道吗,我妻子很漂亮。”
他重复了一遍。
“很漂亮的。”
川得普陪着笑,点了点头,声音压的很低。
“嗯。。。。。夫人,肯定是个非常美丽的人。。。。。。非常美丽。。。。。。”
祖国男摇了摇头。
“确实很美丽。”
停了一下。
“但她已经死了。”
风从两个人之间刮过去。
川得普嘴角抽了一下,笑容挂不住了。
祖国男眯起眼,打量着他。不急不慢的往下说。
“当年我妻子得了重病,我没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张开又合上。
“那段时间,街上有人在游行。我也去了。”
川得普的笑彻底没了。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祖国男盯着他。
“你知道当时是为什么游行吗?”
川得普苦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祖国男嗤了一声。
“也对。”
他转过身,背对着川得普,看着远处那片铺满尸体的冰原。
“你当时人红是非多,这种事你怎么可能知道。”
祖国男顿了顿。
“告诉你吧。那是你上任第二年。你给我们红脖子的承诺,一条都没兑现。”
川得普喉结动了一下。
祖国男继续说。
“后来我被逮捕了。”
语慢了下来。每个字之间留着间隙。
“当时我真的很绝望。我后悔去参加游行。但是没用。”
“我被关了七个月。”
川得普后背在冒汗。大衣里面的防寒内衬已经黏在皮肤上了。
他不想再听了。
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但他连打断的胆子都没有。
祖国男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不到三米的距离。
“我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