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王德凑过去,戴上老花镜,看得啧啧称奇,“这手艺……神了!简直是天衣无缝!”他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市文物局下了通知,下周三,在市博物馆举办一场‘民间珍宝鉴赏会’,点名邀请咱们这条街的老字号都去参加。说是要掘民间瑰宝,弘扬传统文化。”
林深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鉴赏会?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
他正愁如何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打响“深古斋”的名气,团结老街的商户对抗赵国栋的拆迁计划,这个机会就送上门了。
一件修复如初的宋代汝窑洗,足以在江城古玩界掀起滔天巨浪!
“王叔,这消息太重要了。”林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言的兴奋,“三天后,我要让这件汝窑洗,重现天日!”
接下来的三天,林深真正做到了闭门不出。
王德每天送来的饭菜,都只是放在门口。
老街的商户们议论纷纷,都好奇这“深古斋”的新老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三天傍晚,林深终于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他面带倦色,但双眸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坚定,是一种完成使命后的满足。
在他的手中,端着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
他直接敲响了王德的店门,又接连请来了街上最负盛名的几位老掌柜,有专攻瓷器的“聚宝阁”李掌柜,还有精于玉石的“金玉满堂”孙老板。
当红布揭开的刹那,小小的“德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灯光下,那件汝窑洗静静地躺在托盘里。
通体完整,天青釉色匀净清亮,仿佛一汪凝固的春水。
釉面开片细密,如同蟹爪之痕,器身宝光内蕴,温润如玉,丝毫看不出曾经碎裂过的痕迹。
“这……这不可能!”李掌柜第一个失态,他颤抖着手,几乎不敢去触碰,“这等品相,这等釉色……老天爷,这是北宋汝窑的真品!还是完整器!”
“何止是真品,”孙老板目光毒辣,死死盯着那含蓄的光泽,“你们看这宝光,沉而不浮,润而不燥,这分明是只有宫廷御用之物才有的‘气韵’!小林,你……你从哪淘来的这件神物?”
林深微微一笑,将手机里录制的修复视频片段播放给众人看。
视频中,那堆惨不忍睹的碎片,在他手中一步步化腐朽为神奇。
当看到最后刮釉补色的精妙手法时,在场的老掌柜们彻底沉默了。
震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良久,李掌柜才长叹一声,对着林深深深一揖“林小友,不,林大师!老朽玩了一辈子瓷器,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凭此手艺,你足以在整个华夏修复界扬名立万!”
林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趁热打铁,将要去参加鉴赏会的事一说,众人立刻沸腾了。
“去!必须去!”王德激动地满脸通红,“就让那些人看看,咱们老街不是只有破砖烂瓦,咱们有的是国宝!”
很快,一个消息在江城古玩圈里不胫而走——“古玩老街的深古斋,将携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圆洗’完整器,亮相市里的珍宝鉴赏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
质疑者有之,嘲讽者有之,但更多的是好奇与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深古斋”和它年轻的老板身上。
鉴赏会当天,江城市博物馆人头攒动,本地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对准了展台。
林深一袭素雅的中式褂衫,气定神闲地站在“深古斋”的展台后,那件汝窑洗则被罩在特制的玻璃罩中,引来无数探究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不之客挤开人群走了过来,正是那日嚣张跋扈的开商赵国栋。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名牌西装,笑得像只狐狸“林老板,年轻有为啊。怎么样,拆迁的事考虑得如何了?跟着我干,保你以后财源滚滚,何必守着这破街受穷?”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周围的记者立刻敏锐地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