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决绝而霸气的话语,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满桂和侯世禄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那近乎狂热的崇敬。
“臣等遵旨,定不负陛下厚望。”
两位总兵轰然领命,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将士开始传达这一道堪称神来之笔的作战命令。
一时间,原本浩浩荡荡的四万边军铁骑迅一分为四。
一队队精锐的大明骑兵在夜色的掩护下,犹如一条条敏捷的火龙,迅朝着沈阳城的东、南、西三个方向疾驰而去。
而剩下的一万五千名大同、宣府步骑精锐,则在满桂和侯世禄的亲自率领下,与朱敛那残存的三千新军合兵一处。
两万五千大军在废墟般的北门外缓缓列阵,森冷的甲胄和寒光闪闪的兵刃在夜色中连成了一片死亡的丛林。
朱敛翻身上了一匹刚刚换上的高大战马,将天子剑高高举起,直指前方那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北门废墟。
“大明的健儿们,建奴欺我国家,占我疆土,今日,朕带你们去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朱敛的声音并不算高亢,但在这一片寂静得有些诡异的旷野上,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杀!”
“杀!”
“杀!”
两万五千将士爆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那积攒了数十年的对建奴的怨气,在这一瞬间彻底爆。
朱敛猛地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带着这两万五千名气势如虹的大明虎狼之师,再度折返,狠狠地杀回了沈阳城。
而此时的沈阳城内,却是一片极其诡异的气氛。
刚刚依靠暗道死士和突袭重新夺回这座城市的后金八旗将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出一声胜利的欢呼。
大政殿前,皇太极正端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汗位上,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喜悦。
白天的血战让他的两黄旗精锐损失了整整四成,那些都是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起家本钱,如今大半都变成了西门城脚下的冰冷尸体。
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那个狡猾的大明皇帝在撤退时,居然用惊天动地的火药把北面城墙彻底炸平了。
盛京的城防,已经破了!
“报——”
就在大殿内的诸位贝勒神色各异、气氛沉闷的时候,一名浑身是血的后金斥候神色惊恐地连滚带爬冲了大殿。
“大汗,大事不妙,城外突然出现大批明军骑兵。”
斥候扑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而变调。
皇太极本就阴沉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变得铁青。
“胡说八道。”
坐在一旁的莽古尔泰猛地站起身来,一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信,愤怒地大吼道。
“明军在锦州和松山被我们的人马死死拖住,那大明小皇帝带了六万人出来,如今已经在这沈阳城内被我们折损大半,城外哪里来的数万明军。”
斥候在莽古尔泰的怒吼下吓得瑟瑟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喊了出来。
“回大汗,回贝勒爷,千真万确啊。”
“那些明军从各个方向包围了东门、西门和南门,人数至少在数万人以上,而且看那旗号,是宣府和大同的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