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楚清：“我才不道歉，放我下来！嘁！呸！死瞎子！刚刚怎么没给你踹死！”
&esp;&esp;他像只咬钩的鱼，拼命扑腾，而手腕却越来越痛。在脱臼的前一刻，他被猛地摔在地上，四肢着地。
&esp;&esp;落地的那一刻，孟楚清立马蜷起身子，护住头腹部。
&esp;&esp;俞弃生：“算了，太晚了。”
&esp;&esp;程玦：“还好。”
&esp;&esp;俞弃生笑了：“困死了，不管他了，我们回家好了。”
&esp;&esp;是谁
&esp;&esp;那个垃圾堆离西寺巷不算远，旁边一棵杏树。天有些凉了，那杏树叶边黄了，俞弃生捏着叶柄，在手心里转着。
&esp;&esp;他问：“这是什么叶子？”
&esp;&esp;程玦：“不知道。”
&esp;&esp;他笑了：“什么叶子都不知道，你这高中白上了。我初中毕业，我怎么都知道？”
&esp;&esp;程玦没答。
&esp;&esp;那半绿半黄的叶子，在俞弃生的手上转着。叶子不发光，可月亮亮了，叶子就有光了，连着俞弃生那双盲眼里，也是淡淡的黄绿光。
&esp;&esp;那双眼浅浅地弯着。
&esp;&esp;他坐在自行车座椅上，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杏叶。程玦推着车，一步一步走回西寺巷。
&esp;&esp;路不平，自行车一颠一颠的，连着俞弃生身上的伤也被颠得疼。他颠着肚子，说道：“嘶……你慢点。”
&esp;&esp;程玦推慢了些。
&esp;&esp;俞弃生呼出口气，冷汗消下去些，他问道：“你真的在念书吗？打架这么厉害？一个打五个。”
&esp;&esp;“一群小孩子，力气小。”
&esp;&esp;“不过你下手可真狠，一巴掌下去，我现在听都有回声……”俞弃生咬了口糖葫芦，“你以后抽我下手轻点儿，我估计你那一巴掌下去，我就得死了。”
&esp;&esp;程玦脚步一顿，皱了皱眉。
&esp;&esp;俞弃生含着糖葫芦：“嘎哈？”
&esp;&esp;“你为什么出门？被他们拽过去的？”
&esp;&esp;“嗯……”俞弃生捂着嘴，使劲儿嚼巴，“差不多吧，我听到外面有猫叫，出门之后就被拽过去了。”
&esp;&esp;“家里没人吗？”
&esp;&esp;俞弃生一咽，一笑：“家里能有什么人？”
&esp;&esp;程玦推着自行车，绕过一个小水滩，月亮碎在里头，亮晶晶地晃，晃得更碎了。他穿着老旧运动鞋，鞋底有些开了，踩点水坑边，袜子便浸了水。
&esp;&esp;走着走着，他问：“林百池不在家？”
&esp;&esp;俞弃生咀嚼的动作停了停，随后笑了：“嗯？这么聪明？”
&esp;&esp;他吐了籽，咽下去，回答道：“这小孩不知道跑哪去，今天这么晚不回来，电话也不打一个……奇奇怪怪的。”
&esp;&esp;“要中考了，忙。”
&esp;&esp;“嗯？”俞弃生鼓着腮帮子，滑稽地笑，“你这就猜错了，他早考完了，刚高一呢。”
&esp;&esp;“高一？”
&esp;&esp;俞弃生“嗯”了一声，又笑出来：“怎么？长得太矮了，看不出来是高一是吗？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