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玦看了她一眼。
&esp;&esp;孔诚凌朝他比了个中指。
&esp;&esp;晋楚祥:“行了行了,都吃饭,吃饭……你也吃,别想着给我省钱。你想,要是你们出了个北大清华,沾光的不还是我?”
&esp;&esp;孔诚凌喜欢插嘴:“晋哥,他就一白眼狼,你看看我,我给你沾光!”
&esp;&esp;桌上的菜沾了油,沾了水,嫩嫩地发亮,程玦打工时啃馒头,在西寺巷时吃白酒炖菜,很久没有好好地、围在桌子前,热热闹闹地吃一顿饭了。
&esp;&esp;捧着碗,一桌人都是笑脸。
&esp;&esp;晋楚祥端起碗站在一旁。
&esp;&esp;桌子太小了,凳子又没几个,被几个孩子坐满之后没有多余的位子,他俯身夹菜,边夹边说:“苦吧?现在不管有多苦,总归会过去的,来!吃菜!”
&esp;&esp;几个苦逼高三生附和。
&esp;&esp;程玦默不作声,夹了口青菜。
&esp;&esp;回去的路上,程玦和孔诚凌顺了一段路,想起家里那个病秧子,他问道:“你知不知道哪里能买到……监控?”
&esp;&esp;“监控?你要干嘛?”
&esp;&esp;“哪里能买到?”
&esp;&esp;孔诚凌想了想:“我家里就有啊,你要我直接给你不就成了,又不值钱……你要监控做什么?”
&esp;&esp;程玦一副“我不告诉你”的样子。
&esp;&esp;“傻b,逆子,这有啥不好说的?”
&esp;&esp;“我有个……朋友,身体不太好,平常也没人看着,我不放心。”
&esp;&esp;孔诚凌挑眉:“就往人家家里装监控器?变态。”
&esp;&esp;她还在胡说八道、喋喋不休之际,程玦的脚步顿了两下,半秒后又继续向前走去——他看见晋楚祥楼底下,吴四军正在和他你一言、我一语,满脸笑意地聊着。
&esp;&esp;住得近,也算邻居了,正常。
&esp;&esp;送到西寺巷门口,孔诚凌朝程玦挥了挥手便离开了,程玦往巷子里走着,越走心里越担忧。
&esp;&esp;回了家,发现俞弃生还躺在床上。
&esp;&esp;他的脸很白,冷汗沾湿了鬓角,头发便湿答答地黏在脸颊上,听着了开门的声音,俞弃生口中呜咽两声,翻了个身。
&esp;&esp;柜子上的粥喝了一半。
&esp;&esp;“醒醒……”程玦推了推他。
&esp;&esp;俞弃生睁开眼,他此刻烧得头疼,枕头上的发硬的毛像是一根根针,他一躺下,针便刺进他的后脑,后颈……
&esp;&esp;“疼……”俞弃生哑着声。
&esp;&esp;学校“哪里疼?”
&esp;&esp;“哪里疼?”
&esp;&esp;俞弃生朝他伸伸手。
&esp;&esp;瞎子看不见,自然不知道自己是被盯着,还是被敷衍,因此旁人安静时便格外难熬。
&esp;&esp;程玦没犹豫,立马把自己的手递上去。
&esp;&esp;“我头疼……”
&esp;&esp;“嗯。”
&esp;&esp;“胸口疼。”
&esp;&esp;“还有吗?”
&esp;&esp;“还有……”俞弃生捏了捏他的手,“还有……眼睛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