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卿还站在那把椅子旁,微微侧着身,不知何时又点了一支烟。他正低头拢手,橘红的火苗在他掌心腾起,越发显得他低垂的眉眼、挺直的鼻梁,以及那一截线条利落的脖颈纤毫毕现。
他吸了一口,抬起头,徐徐吐出烟雾。
那一点火光在他唇间明灭,烟雾随风散乱,模糊了他的表情,却让那随着吞咽而缓缓滚动的喉结,在远处苍茫雪色与飘忽云雾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
隋星洲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观察一个男人观察的这么仔细。
仿佛感知到那道凝视,傅正卿抬起了眼皮。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极短暂的再次交接了一瞬。傅正卿的嘴角细微地动了一下,像是露出了一个下意识的含着情意的笑容。
隋星洲收回视线,矮身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陈闯跟着挤进驾驶位。
车子发动,隋星洲靠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上,眼底深处却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副画面。他悄无声息的交叠起双腿,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大衣下摆。
傅正卿站在原地,松开手,未燃尽的烟蒂无声坠入积雪,烫出一个微小焦黑的烟洞。
‘真漂亮啊’。
“宿主,目标已离开。目前剧情已经开始偏移,灭亡指数却没有下降。”诺亚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感,“建议重新评估接触策略。”
傅正卿没有立刻回应。他回头看了一眼片场。
曾飞目前正在拍这部剧里的男主戏份。
“走了。”隋星洲走了他留着也没意思,他和曾飞随意打了声招呼,走到自己的越野车旁,拉开车门,并未立刻上去,而是看了眼远处被雪雾笼罩的群山。
风已经开始变大,卷起地面的浮雪,群山影影绰绰。
傅正卿坐进车里,对司机道:“先回酒店。”
司机应声启动车子。
傅正卿在酒店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下午自己独自开车去了滑雪场。
他这个人,什么都会一点,弹琴,唱歌,画画,滑雪,只要是有意思的,他想玩的,他都会去学,也不图精,按他的说法,过程也是一种享受。
车子抵达滑雪场时,风比山下猛烈了许多。
傅正卿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滑雪服,戴上护目镜和面罩,在初级道稍微热身,便直接上了中高级道交汇的区域。
他选择了一条编号靠后的雪道。这条雪道连接着中级道和部分高级道,相对僻静,但视野开阔,能够观察到相当大的一片区域。
傅正卿玩了一会,滑到一处背风的缓坡,决定暂作休息。他摘下面罩,呼出一团白气。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隋星洲正独自从更高的陡坡滑下。他动作迅猛,每一个转弯都干脆利落,冲一条蜿蜒在岩石间的陡峭雪道滑去。
傅正卿护目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脚下一蹬,朝着隋星洲的方向追去。这两条道在下半段会经过同一片相对开阔的斜坡,然后再次分开,但在那一段,他们可以碰面。
就在二人即将交汇之时,侧面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闷响,紧接着是树木断裂的咔嚓声!
“不好。”傅正卿心中一紧。虽然规模听起来不大,很可能是局部的小型雪崩,但在这种天气和地形下,也不能掉以轻心。《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