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卿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多年前的鞭伤。
隋星洲的身上除了这些鞭痕之外,还有一些今晚打架导致的淤青。此刻,他正微微侧身,手里拿着一卷纱布,打算重新处理腰侧的伤口。
他应该也是刚刚洗完澡,往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落下来几缕,一张端庄俊美的面容冷酷漠然,他赤裸的后背上,那些淡白的伤痕简直像是烙在皮肉上的花纹与勋章。
让一般人压根生不出可怜可爱的心情来。
但是他碰上的是傅正卿。
傅正卿轻轻地吸了口气,大感惋惜与愤怒。
他生来就拥有一副热爱美好人事物的怜惜心肠,也最能体会他人情感,便是见到电影里的美人落难,将军白头,他都会觉得大煞风景痛心疾首,现实中更是在不影响自身,不惹来麻烦的情况下,对自己喜欢的人事物,能帮就帮,他也有这个资本。
隋星洲这副骨架与皮肉,这身肌理与线条,本应是世间少有的杰作。
如今却被这纵横交错的疤痕破坏,况且那些伤痕看起来时日已久。傅正卿甚至能想到,当年承受这些的必定是一个同样拥有这副漂亮骨架却更单薄更隐忍的小孩。
这岂不是一种禽兽不如的行径,格外让人怜惜愤怒?
傅正卿静静站在门外阴影里,看了几秒。
他抬手,敲了敲门。
隋星洲的动作瞬间定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脊的肌肉明显地绷紧了,那些淡白色的鞭痕也因此显得更加突兀。
“傅正卿?”隋星洲的声音有些僵硬。
“是我,星洲,我有点饿了。”傅正卿推门走了进去,语气理所当然,似乎完全没看到隋星洲背上的异常,“你家厨房怎么连点吃的都没有?”
他目光扫过隋星洲身前打开的医药箱,和给他的那个不一样。
这只医药箱里绷带,手术刀,止血钳,缝合包,相当齐全,甚至还有一小瓶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写着英文的液体和几支不同规格的注射器。
“厨师只有白天过来。”隋星洲拉起了睡袍,遮住了后背。
他系好腰带,转过身时,看着傅正卿:“你想吃什么?”
“冰箱里应该留了些食物,我去做。”
傅正卿抱怨得理所当然,隋星洲回答得更加理所当然,好像大半夜的受着伤给另外一个男人做饭,是一件相当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急。”傅正卿走近了几步,看向他腰侧,“你自己来不方便,我帮你。”
隋星洲抬眸看他,见他唇边含笑,一双眼望过来平和真诚,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再次拒绝的话来。
不过傅正卿也不需要他同意。
不等他回答,傅正卿已经自然地拿起了医药箱里的纱布,他拉住隋星洲,把他一把推到床上。
隋星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身体因惯性微微后仰,坐了下去,下意识地用手撑住了身后的床。
傅正卿按住隋星洲的肩膀,俯下身,那张浓墨重彩的脸几乎贴在隋星洲的眼前。
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隋星洲的面容。
“好了,”他带着抱怨又带着点笑意的说道,“赶紧弄完,我真要饿死了。”
“隋大总裁,总不能这么恩将仇报吧。《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