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初年,朱厚照下诏后,每年于皇庄庄田收益按照约定比例,将银子划转宗人府,作为忠实小弟的朱安汾自是唯马是瞻。
这令周王等,欣喜之余也心生一丝懊悔,看来,答应了,不出钱是不可能了。
“诸位王爷,陛下有旨,宗室所征银子,由今儿开始,若有藩王不缴纳,也不强求,只是,便不会享受分润与救济。”
不交?傻子才不交。缴纳一部分出来,可以抱着一条大腿啃。这哪是勒索,这分明是火腿蛋,陛下出了一条火腿,藩王出个蛋,人人可以享用火腿蛋。
这个火腿蛋,全然令他们忽略了,为何是大宗正,而不是之前权力更大的宗令。
他们现在最先考虑的,
一是朱寘鐇必须死,为了各方面的利益需要,朱寘鐇都需要去死;
二是保密,这若令文官知道了,还不定如何指摘弹劾陛下。
这群遭瘟的书生,大明天下是我家的,你们闲得一天天折腾,陛下就该对这些龟孙狠一些。
小内安了,接下来便是大内。
经过刑部的审理,真相很快便天下大白。
朱寘鐇好啊,这个时候给群臣递刀子,刺向登基以来强势、强悍、威德无以复加的陛下。群臣是不是借机可以恢复夺门之后五十余年来的挥斥方遒了。
所以,朱寘鐇不能死,要留着,时时令陛下反思。这是朱家的错,也便是你朱家代言人陛下的错,有错怎么办?挨打要立正。
不过,谁敢打?
即使老张升在时也不敢打,当然,张升不会打,他会挡在前面,把试图欺负他弟子之人骂个狗血淋头,还是不容置疑、无法反驳的那种。
谁有张升状元之才?这老家伙,为了陛下这个弟子,连正德三年的殿试都代劳了,这开创了有明以来皇帝不主持殿试的先河。
放着为国选士之根本不顾,陛下兴兵远征鞑靼。这是对天下读书人的蔑视,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是张升以一己之力硬抗,咱们早就令陛下服软认低了。
这也是之后张升告老的缘由之一。
如今,有了更好的刀,不磨得飞快、挥得山响,对不起咱们忠臣、直臣、能臣的自诩。
廷议,张懋进言,朱寘鐇虽造反,然乃是受人蛊惑,其行可憎、贻害了了。谏议,朱寘鐇褫夺封号,削爵为民,祖孙五人囚禁于凤阳祖陵。
于此,朱厚照是没有意见的,留朱寘鐇性命,去凤阳守陵反省最好。
何锦、丁广、杨泰、徐钦、孟彬等十一人都在闹市凌迟处死;
朱寘鐇宫眷于凤阳高墙囚禁,其余人送浣衣局;
申居敬等五十五人及亲属,孟继祖等三十八人都处斩;
周昂、何锦、孙景文等一干人等,抄家,幼儿及家属都谪戍边远,妇女随同往。
有功人等,依律封赏。
议定后,陕西巡按御史周廷征奏请对宗室子弟严加教养,以免重蹈朱寘鐇覆辙。只是,这份奏请,揭开了朝臣谏议的波澜壮阔的宏伟篇章。
御史曹闵,弹劾安惟学、周东虚报屯田、横征暴敛,致边军不满,追随朱寘鐇叛乱;
吏部员外郎柴升,弹劾宁夏镇总兵仇钺、副总兵马昂治军无方,致使边军作乱;
兵部郎中陶谐,弹劾总兵官曹雄叛乱之初坐等观望,后奏捷冒功;
刑部左侍郎林俊,弹劾兵部尚书杨一清,御下不利、治理无方;
礼部尚书刘机弹劾庆王朱台浤,虽曾被朱寘鐇强索宝纛等物、欲上奏又被其阻止,但因曾对朱寘鐇稽行君臣礼。此乃大逆不道,当削爵治罪。
吏部尚书张彩,弹劾军务府朱晖、张懋,对边军叛乱有失察之责;
刑部尚书王鉴之,弹劾吏部尚书张彩、户部尚书刘玑贪腐、任人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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