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渊的营地,已经彻底沦为一座没有任何规则的血肉磨坊。
三方势力撞在这片狭窄的地界里,理智全数蒸。
最外围是红了眼的猎荒者,他们挥舞着武器,迸着罡气,脑子里全是被传言放大的极品矿脉。
在他们眼里,挡在前面的不是人,是阻碍他们实现财富自由的绊脚石。
中间是被罗文启为了撑场面抽调后剩余的护卫队。
这群人端着破罡弩,拼命想要维持防线,弩箭都清空了一匣,但两边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顶。
最深处是从矿坑里杀出来的黑工。
这群人没有任何章法,全凭被压榨到极限后爆的求生本能。
他们举着矿镐,见人就砸,不管是护卫还是刚冲进来的猎荒者,只要挡着他们往地表跑的路,统统砸碎。
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乱作一团的当口,营地外围传来引擎负荷运转的轰鸣。
一辆重型源能悬浮车毫无减的意思,直接撞碎了营地临时搭建的金属外墙,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强行刹停在乱战区域的正中央。
悬浮车厚重的气浪直接把周围十几个人掀翻在地。
车门向上开启,盛图放从车内迈步而出。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四阶后期的真元全数释放。
一股无形的巨力自盛图放为中心向外扩散,离他最近的几十个猎荒者和黑工齐刷刷双膝跪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暴乱的声浪被这股绝对的武力强行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定格在这一秒。
盛图放冷眼扫过全场。
乱局已经生,讲道理没有任何作用,必须用最极端的手段把局面强压下去。
他需要一个靶子,一个能让所有亡命徒瞬间清醒的靶子。
视线锁定在人群前方。
徐泽怒手里还举着一把卷刃的战刀,刀锋上沾着不知道是护卫还是黑工的血。
他刚才冲得最猛,叫得最响,三阶初期的罡气波动在一群二阶混战的人群中极其扎眼。
目标确认,大小正合适。
盛图放根本没有拔出武器,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隔空对着徐泽怒的方向猛地一握。
徐泽怒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抽干,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死死卡住了他的咽喉。
他引以为傲的三阶罡气甚至没来得及撑开防护层,就被这股力量生生捏碎。
他的双脚离地而起,被悬在半空中,战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前。。。前辈饶命。。。”徐泽怒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那道无形的真元枷锁,双腿在空中疯狂乱蹬,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声。
盛图放没有听他废话的耐心。
手腕微转,五指猛地收拢。
颈骨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营地里异常清晰。
徐泽怒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双眼暴凸,瞳孔彻底涣散。
盛图放随手一甩,那具尸体便重重砸在猎荒者人群最密集的区域,砸倒了三四个人。
全场死寂。
徐泽怒这辈子,成也贪欲,败也贪欲。
当初在东麓,因为眼红服务区的秘密,试图挑战林清野定下的规矩,被扫地出门。
流落到西麓后,接了私活想赚快钱,又被虚无缥缈的荧光地母传闻彻底蒙蔽了双眼,不顾一切地冲进这片死地。
他的人生履历,就是荒野上绝大多数猎荒者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