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不是不知道娄晓娥的好，正因为娄晓娥给了他足够的体面和信任，他这背着人干的那些龌龊事才更显得不是东西。
此刻回想起这一年来娄晓娥的变化，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
娄晓娥看他的眼神变了，从以前的温柔似水变成了淡淡的疏离！
她说话的方式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亲昵自然，而是客客气气的。
他当时还以为是日子过久了，夫妻之间难免这样，现在才明白人家是在特意疏远他。
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到头来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许大茂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做派，表情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表弟，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显然是进去了！
“晚上我就好好跟娥子坦白，以后我要是再找秦淮如，我就是狗。”
这话说得郑重其事，连娄毅都多看了他一眼。只是这“郑重”能维持几天，那就另说了。
两人在外头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可卧室里的石灵儿却听得一字不落。
她一边听着娄晓娥跟她说话，点头应和，一边竖起耳朵耳朵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
秦淮如在八大胡同的事，石灵儿之前听娄毅提过一嘴，当时没怎么往心里去。
毕竟秦淮如跟她们没有关系，没想到跟许大茂纠缠不清的女人竟然是她，这倒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无声地摇了摇头，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的事来。
那时候知道娄晓娥的相亲对象是许大茂，她还挺高兴的。
一来她跟娄晓娥关系好，两人说得上话！
二来许大茂又是娄毅的表哥，亲上加亲的事。
她在娄晓娥面前没少说许大茂的好话，现在想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初那些话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只希望许大茂这回能说到做到，以后不再去找秦淮如……
晚饭吃得热热闹闹的，许大茂却有种就借酒消愁的意味！
等吃完饭后，他虽然还没醉得不省人事，但也已经是脚步飘、舌头打结了。
娄毅不放心，把许大茂一家三口送了回去。
到了许家门口，娄毅帮着把人扶进去。
许富贵老两口还没睡，正坐在堂屋里聊着天。
娄毅陪着坐了一会儿，跟许富贵老两口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夜风冰凉，吹在脸上有种刀刮的一样。
娄毅从院子里出来，沿着巷子往外走。
这条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回，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去。
可巧的是，他刚走出院子没几步，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走路，步子很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竟然直直地朝他撞了过来。
娄毅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那人却已经刹不住脚了，身子一歪，差点扑到他怀里。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那人在慌乱中说了一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明显的慌张。
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撞到的是谁，只是本能地道了歉，就想绕过去。
可等她一抬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娄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