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刀刺入人体的声音……干脆利落的、刀刃穿透血肉骨骼然后卡在肋骨间出的摩擦声。
“呃!!”四个身中致命之创的倭人死士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是被抽去了支撑的木偶一般,噗通几声相继栽倒在地。
殷红的血迹从他们身下迅扩散开来,染红了山道上的碎石和泥土。
徐盛脚下没动,甚至眼皮都没怎么抬。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在他眼里,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处决,连热身都算不上。
其中一个死士没有立即断气,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还死死握着那柄倭刀,喉咙里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呵呵。”
他淡淡一笑,然后抬脚从那个还在抽搐的死士身上跨过去,一步一步走到卑弥呼面前。
卑弥呼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但她的弟弟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挡在身后面,随即拔出腰间的倭刀,刀刃指向徐盛,刀尖在微微颤抖。
“不……不许碰她!她是天照大神的使者!她是倭国的女王!你……你们这些汉狗要是敢……”
“唰——!”
话没有说完。
只见那柄带血的钢刀从他身前划过,刀锋从他的左侧腰肋切入,沿着肋骨之间的缝隙斜向上贯穿胸腔,然后从右肩处带着一蓬血雾抽出。
整个过程快到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刀锋划过的轨迹一闪而逝。
他瞪大了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正在迅扩大的血痕,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涌上喉头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只剩下含混的咕噜声。
咣当一声,手中倭刀落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脸重重地砸在碎石地面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卑弥呼瞪圆了双眼。
她的嘴张开了,但喉咙里却不出任何声音。
她就那么僵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弟弟的后背……那道斜贯整个躯干的刀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血,血顺着山道的斜坡向下流,流到她的脚边,浸湿了她那双赤足的脚背。
“啊……!”
终于,她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惨叫。
不是巫祝那种吟唱式的腔调,不是女王那种高高在上的怒喝,而是一个普通老妇人在见到亲生弟弟死在眼前时才会出的、撕心裂肺的绝望惨叫。
他的身体还很温热,但……脉搏已经停止了。
“呜……呜哇啊啊啊!!”
卑弥呼跪在血泊中,抱紧了弟弟的尸体,哭得像个疯子。
那张涂满残妆的脸扭曲着,眼泪鼻涕和白粉朱砂搅在一起,糊成了一张难以言喻的可怖而又可悲的面孔。
她所有的谎言、所有的神话、所有装出来的威严与神秘,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只剩下一个失去亲人的老妇,在血泊中嚎啕大哭。
徐盛俯视着跪在地上嚎哭的卑弥呼,面无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刀刃上的血迹,又在其弟弟的衣襟上蹭了个干净,然后缓缓收刀入鞘,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绑了。”
闻言,身后的士兵应声上前,将卑弥呼从她弟弟的尸体旁边强行拖开。
她没有反抗,只是双手死死地揪住弟弟的衣服不放,直到布料被扯烂了才脱手。
两名士兵将她的双臂反剪到身后,麻利地用麻绳捆紧,从手腕到手肘到肩膀,一圈一圈地缠绕收紧,直到她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然后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到了山道边的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