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劲吧。”齐良木看着眼前的破巷，心里泛起嘀咕。
巷尾第三间，便是地契上的院子。
院墙塌了一些，露出里面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稀稀疏疏。
院门上的木栓都朽了。
看了几遍确定是这里，齐良木推开木门。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墙角堆着破烂的陶罐。
三间土房的窗户纸都有不起。地面上积着水洼，墙角爬满了青苔。
齐良木僵在原地，手里的地契不香了。
“豪华小院？这他妈是豪华破院！”
齐良木怒吼一声，一脚踹在院墙上，墙倒了。
“江安你个瘪犊子，居然敢骗我！”
阿蛮青月走进院子，打量着四周：“能住。”
“能住个屁！”齐良木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这屋，下雨漏雨，刮风漏风，晚上睡觉不得喂蚊子？还有这地面，踩一脚全是泥，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越想越气。
“老子还以为捡了个便宜，没想到被这小胖子坑了！”
阿蛮青月走到正屋门口，推开木门：“蛮族的祖地，比这荒凉几倍，我们照样能活。”
她说着，弯腰捡起墙角一根木棍，开始清理院子里的野草，“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
齐良木看着她弯腰干活的背影，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
叹了口气，走到另一边开始拔草：“算了，凑活住吧，总比睡大街强。”
两人收拾着院子，齐良木一边拔草一边吐槽：“等老子赚够了灵石，一定买个真正的豪华大院，带花园带池塘的那种。”
阿蛮青月头也不抬，说话跑题。
“婚礼后，我要随族人回荒原。”
“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要去地狱谷。”齐良木愣了一下，回了一句。
阿蛮青月轻声回答：“我知道。”
齐良木撇撇嘴，没再说话。
看着她认真干活的样子，这蛮族女人，也没那么讨厌。
两人收拾到日落西山，院子总算能见人了。
野草拔干净了，地面搞平整了，漏雨的屋子简单修补了一下，勉强能遮风挡雨。
齐良木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
阿蛮青月递过来水囊：“喝点水。”
齐良木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
问道：“蛮族的婚礼，除了拜蛮神，还有啥规矩？”
“没别的规矩，拜完蛮神，便是夫妻。”阿蛮青月坐在齐良木对面。
“洞房花烛和人族一样，是族群延续之礼。”
齐良木脸一红，想起之前和蛮心的对话，干咳一声：“那啥，你是说我们要……”
“嗯。”阿蛮青月打断他，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是的，我们没有感情基础，但可以培养起来，我会对你用心。”
齐良木摸着下巴：“我这算是没买票，先上车吗？”
夜色渐浓，院子里只有虫鸣声。
齐良木看着阿蛮青月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两人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