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给您水，”林茉走回来，把杯子递到他面前，“温热的，不烫。”
那透明的玻璃杯中还有袅袅雾气在不断盘旋上升。
陆卿礼确信，林茉给他的，水温一定是刚刚好的，不冷不热，让人觉得舒服的温度。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林茉还恭敬地合手在身前站在沙边，保持着一个秘书的职业性站姿。
陆卿礼放下杯子，指了下身旁的位置：“这没别人，坐。”
林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再当林秘书了，她可以稍微做回陆夫人。
林茉也不骄矜，松下肩膀后坐在了沙上。
她不敢靠陆卿礼太近，两个人中间还有一个人的距离，因为她知道，陆卿礼从来不喜欢和人有过于亲密的距离。
她不希望因为小事被陆卿礼厌烦，便总是把握着适当远一点的距离。
陆卿礼却蹙了眉，多看了林茉一眼。
她有事在瞒着他。
陆卿礼道：“校庆是这种场合，你觉得不适应，下次让方览来。”
林茉一时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陆卿礼是在宽慰她，给她台阶。
他以为她因为陪他参加校庆而不自在。
“不，没有的，”林茉赶紧解释着，“我可以应付的，不用麻烦方助理。”
林茉真的不希望陆卿礼觉得她没用。
她对陆卿礼本来就提供不了什么价值，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她真的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何况，她也不是因为媒体太多的公开场合而觉得不适应……
“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不要让方助理把我替换掉。”
林茉说完，偷偷抬头看他一眼，转过头，又抬头看他一眼，道：“可以吗？”
陆卿礼顿了下，点点头。
林茉默默地弯了嘴角。
真好，留住了一点机会。
心里泛甜的时候，林茉忽然就想到了刚才台上的他和白雨薇。
“刚才……白雨薇她，她说你和她要有合作了，”林茉试探性地小声问着，“可是……秘书处的提醒事项上没有这件事啊。”
陆卿礼平淡地说道：“嗯，不用写到秘书处，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陆氏集团和陆卿礼有关的任何公事，都要由秘书处经手，这样一来，既能保持公事的严谨性，也能让秘书处更好地辅助陆卿礼。
只有一种事情不需要秘书处参与，那就是陆卿礼的私事。
所以，白雨薇的事情，是陆卿礼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林茉如是回答着，心里实在感觉难堪。
明明知道白雨薇对陆卿礼来说不同，她还要不死心地问，问了又怎么样呢，能改变什么吗，什么也不能。
林茉，不要贪心不属于你的了。
林茉不再说话打扰陆卿礼了，她拿出手机定好闹钟，又把手机静音给开了，百无聊赖之时，她也去书架上找了本书准备打时间。
她想起了上午自己师哥的话，正巧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大师苏鉴的经典当代美术论著作，便捧着书坐回到沙上认真看着。
林茉极其喜欢美术，又非常敬仰苏鉴，书一翻开，她就把刚才的不愉快给压了下去，沉浸在书中的内容里。
陆卿礼把手中那本天体物理科普书拿正，却也看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