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谢谢夏教授了,干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白雨薇和夏森朗碰了个杯之后两个人又像是完全不认识一般分开了。
夏森朗也是带着苏鉴去应酬,白雨薇则是悠闲喝着酒。
而此刻的书房里简直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林茉独自面对着陆家这两代掌权人,小腿肚子都在细微地打颤,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像大自然中所有护着自己孩子的雌性动物一样,面对危险会表现出来的本能。
林茉的动作被陆卿礼看在眼里,他脸色已经变得让林茉感觉到害怕。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陆老爷子比陆卿礼沉得住气,率先坐下来,也招呼他们:“卿礼,林丫头啊,你们也坐下,我们慢慢聊聊这件事。”
林茉根本不敢坐下,准确地来说,她是不敢靠近陆卿礼。
因为她没有忘记陆卿礼的话——他不喜欢孩子,也不要孩子,谁要是有陆家的孩子了,他不会同意留下的。
陆老爷子又问道:“林丫头,你怀的这个孩子,是卿礼的吧。”
陆老爷子是期待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的,却不想林茉直接切断了他这个拥有重孙子的含饴弄孙的梦。
“不是,不是的,”林茉感觉自己心跳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她快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这孩子不是陆总的。”
陆老爷子脸上都挂不住了:“那是谁的孩子?”
“我……抱歉,我不能说。”林茉感觉自己快要碎了一样。
募地,林茉听到了陆卿礼的一声很短促的笑声,似乎毫无感情。
陆卿礼站起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靠近林茉,林茉恐惧的后退,直到墙边,再也没有退后的空间,她避无可避,只能面对陆卿礼。
陆卿礼终于开口了:“林茉,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林茉抬眼。
“亏我还曾经以为你是一个心思纯净的人,原来你才是那个最会伪装的,林茉,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从陆家拿到你想要的钱和物吗?”
“什,什么……”林茉迷茫地盯着他,听着那些足以把她心神给摧毁的话,一句一句从陆卿礼嘴里说出来。
陆卿礼冷笑了下:“难道不是吗,两年前在酒店那晚你给我下了药,就为了爷爷让你进陆家大门,你从小职员被提拔到总秘,接触了你凭借自己努力接触不到的世界,商业手段、人脉,这两年你没少学会和笼络,你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打算踹掉陆家这个踏板,顺便拿着我给的房子和一大笔钱,去和那个夏森朗快活去了,我说的有错吗?林茉!”
听话陆卿礼这番话,林茉鼻尖酸得不行,心里也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她张了张口,却现自己不出任何一个音调了。
林茉眼眶湿润了起来,深深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重新抬头。
“陆卿礼,在你眼里,我,我林茉就是这么一个人吗……”林茉说话时候每个音调都在颤抖着。
林茉心里期待着陆卿礼能否认,否则这两年的一切真的都成了一个无比可笑的笑话了。
陆卿礼冷冷开口:“难道你不是吗?”
啪的一声——
林茉心里那根紧绷着的线彻底掉了,她失去了支点,从高空悬崖之下坠落,风呼啸在耳边,只带来了阵阵寒意。
林茉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只能不断地点头。
两年前在酒店的那一晚,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喝多了走错了房间,遇到了不知道被谁下药的陆卿礼,躲不开挣不脱,生了不该生的事情。
在结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她只是因为太喜欢陆卿礼这个人。
空降升职成总秘,努力工作,维护人脉,她只是不想成为陆卿礼的拖累,想成为他的助手。
而现在不吵不闹地答应离婚,她只是不想做破坏陆卿礼和白雨薇感情的第三者了,所以她默默地等着退出。
而这一切,在陆卿礼看来,都变成了她的心机深沉、颇有手段、带着目的靠近。
她解释过,他不相信。
也是,在陆卿礼眼里,她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这样的人的解释,根本毫无可信度。
林茉是到了这一刻才真正地现,她真的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惹陆卿礼讨厌的笑话。
没用的,解释也没用的。
离开吧,安静离开吧林茉,你和陆卿礼走到头了,带着所有的感情和肚子里的孩子离开吧。
故事已经结束了。
林茉脸上悲痛的神情被陆卿礼看到,有一瞬间,他的心也跟着绞痛了一下,是不是他说得太过分了,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可这分明都是事实。
陆卿礼一点点握紧了拳头。
只见林茉再次抬头:“陆总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不是吗?”
她就是这个态度,毫不在意地说着轻松离开的话。
“林茉,你是不是忘了结婚的时候你还签过一份协议,你不能出轨,现在你和夏森朗连孩子都有了!”
林茉嗓子眼都在抖,却还在坚持着说:“没错,我是签过,可这孩子也是在离婚冷静期有的,陆总要是真的觉得吃亏了,我可以给你赔偿,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林茉!这是钱的问题吗!”陆卿礼低声吼道,“你有几个钱,值得我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