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怎么样?”
江浸月摇摇头:“老太太没有提。”
施泊聿无奈。
江浸月道:“施先生稍安勿躁。老太太问我学什么科,应该是有意看医生,只是她那个年纪的人,第一次见面,不好意思开口。”
“不过我送了她一瓶花露水,这就是一个由头,她要是想看病,自然会借着还礼的名义再约我。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应该有消息。”
施泊聿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江小姐思虑周全。”
江浸月点头,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酒店。
回到督军府,江浸月刚进垆雪院,辛儿就迎了上来。
“夫人,老夫人出门了。”
江浸月不明所以:“出门便出门,我们垆雪院何时管起寿松堂了?”
辛儿却道:“可我听司机说,老夫人是去沈小姐家。”
江浸月一愣。
沈令仪家?
老夫人和沈家有交集吗?怎么突然就上门了?
明婶突然“哎呀”一声:“夫人,我忘了跟您说一件事!”
“什么事?”
明婶道:“您回家住的第二天,沈小姐来过督军府。那时候您不在,她被老夫人请去寿松堂坐了好一会儿,还留了午饭。我这几天忙,竟然忘了告诉您……”
江浸月心忖难怪沈令仪这几天不上门了。
老夫人请沈令仪吃饭?为什么?
老夫人可不是那种疼爱晚辈,喜欢跟晚辈接触的老太太。
她靠在椅背上,反复思索着。
明婶也在想:“夫人,老夫人该不会是想给督军纳妾吧?”
江浸月摇头:“不会。”
“夫人怎么知道?”
“督军去寿松堂警告过老夫人,不要给他塞人,否则他会把人丢出去。老夫人就算想分掉我的宠,分掉我的地位,也不会这么着急。”
江浸月垂眼,“而且她刚把管家权拿回去,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督军翻脸。”
明婶有些意外:“夫人怎么知道督军去寿松堂警告的事?”
江浸月弯了弯唇:“督军去寿松堂那天,直接在院子里说的话,不少佣人都听到了。虽然被老夫人勒令不准传出院子,但还是有人私下告诉了我。”
她没说透,明婶却懂了。
这是有人想向夫人卖好。
明婶欣慰:“夫人现在的地位是越来越稳了。内宅里,管家权虽然暂时交回去了,可谁不知道您才是真正的女主人?外面呢,督军对您好,给您放权,谁不高看您一眼?”
江浸月只是笑了笑。
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都是系在男人身上的。
她识英文,会开枪,懂医术,有谋略,可如果晏山青不把她放在眼里,那这些本事就什么都不是。
那些下人不会怕她,那些官太太不会高看她,那些流言蜚语更不会放过她。
她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是晏山青给她的尊荣。
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可这世道就是这样。
明婶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越想越糊涂:“不是为了给督军纳妾,那老夫人亲近沈家做什么?”
江浸月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晏明铮快毕业了。”
明婶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夫人的意思是,老夫人是在给二少爷相看?”
江浸月点头,极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