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在这儿做什么?”
来的男人短袖短裤,脸上还画着油彩,看他的脸谱,正是刚刚在台上唱的目连法师。
炎脸色不改,扯谎道:“我们刚刚在台上看见了你的精彩表演,非常佩服,非常感动,所以想见一见你的真容。”
男人大步走到坛子前,确定坛子没有变化才迟疑开口道:“今日的戏很不错吗?”
男人表达了疑问,从语气上听貌似对自己很不自信。
“非常不错,我哭湿了好几张纸。”炎接话,从后边捏了把木头似的余水,“对不对啊?”
“尤其是唱到目连在酆都城前呼唤母亲,求鬼卒拿掉母亲的焰火那段,您的尾音在颤抖,中段感情处理的和其他段落都不一样,应该是下了苦功夫吧。”
“对了,对了!”男人眼光亮,俨然被说动了,也不去探究他们是什么身份,热情把人招呼进后台喝茶。
戏场后台地方不算大,好几个戏班子合用,摆的东西满满当当,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男人跨过障碍物,一路到了梳妆台坐着的老妇身前。
老妇脸上的油彩已经卸掉,或许唱累了,支着脑袋在梳妆台上小憩。老妇面前摆着各色油彩与梳妆用品,显得桌子上格外杂乱。
“妈妈,我回来了。”
“你又把谁给带进来了?”老妇语气明显不满,看人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凉意。
“这两位是我们的戏迷,连我特意处理的段落都听出来了。”男人难掩激动,软趴趴地跪在老妇面前,昂着脑袋,“妈妈,我唱了那么多场戏,见了那么多自称是咱们戏迷的人,终于见着了一位关注我的客人。以往大家都只称赞您,所以我太高兴了,便请了他们进来喝茶。”
“哼。”老妇轻哼一声,目光移到了来的两位身上,“既然我儿子都说你们是贵客了,那就坐吧。”老妇一指凳子,立马有两位角儿端了凳子过来,度很快,须臾便消失不见。
炎坐下,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余水则是一脸淡定,情绪波动极低。男人仍跪在老妇膝前,脸蛋贴着老妇的小腿,老妇一挥手,角落里变戏法似的又出来一个角儿,递了烟过来。
“这位小兄弟。”老妇点上烟,眼神落到余水身上,“你为什么要带着眼罩呢,难不成是眼部有什么疾病,不好见人?”
“这世上牛鬼蛇神那么多,遮一只眼睛还能少看见些。”余水意有所指。
“其实老身有些道行,看得出你眼睛的非同一般。”老妇吐出烟,神奇的是那烟并没有往上飘,而是飘向了余水的方向。老妇动动脚,贴住她的男人立马起身,毕恭毕敬站在老妇身边。
“老身对你的眼睛很好奇,能否让老身开开眼?”
老妇的言行举止极度奇怪,余水还没同意,她便自行走过去一把扯开眼罩,她与送凳子的角儿一样,度快到让人难以反应。
炎瞪大眼睛,已经想挺身而出为余水争个公道了。余水很少拿开眼罩,据他所说看见灵魂的颜色非常费眼和脑,尤其在见到气场不佳的人,对眼睛和大脑是双重压力。
不久前余水才说过,谢幕的众人可都是极恶之人,身上背负好几条人命。
老妇痴痴地望着浅灰色的瞳孔,“你的眼睛,果然奇妙。”
“想要吗?”余水没有一丝表情,死死盯着老妇,“那你拿走啊。”
老妇瞳孔剧烈颤抖,彷佛在那只眼睛中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后退一步,立马有个角儿扶住她。炎看出来了,这群角儿就是固定npc,只要老妇有需求,必定出现办事。
“果然不是凡人。”老妇自言自语,烟也快烧到了指尖,她一凝眉,便有角儿替她拿走烟,碾灭在烟灰缸中。
老妇独自在道具间踱步了会,又回到两人面前,俯身,对炎说:“你的眼睛也是非比寻常,虽比不上他的,不过够用了。老身早年大江南北地唱戏,只见过一个顶好的眼睛,后来那人眼瞎了,老身便手下自个儿用了。”
“你为什么总盯着别人的眼睛?”炎问。
第34章大戏开场
寻龙洞中的龙头雕像也是用眼睛来蛊惑人,他们所说的眼睛,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