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要钱了?”看到炎疯狂点头,余水才放下心说:“把手给我。”
炎没把手伸出去,可能是看余水这样的金贵少爷缩在折叠床上实在搞笑,竟然没忍住开口调侃,“你不是一向要和我挤一张床吗?难不成看我生病心疼了,都…”
话没说完,陪护床上的人掀被子起来。
翻个身都困难的小床,颇为艰难地挤了两个成年男人。他们靠得太近,腿和腿叠在一块,胳膊缠在一块,呼吸也混在一起了,炎呼吸一滞,开口道:“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啊,不是真的想要睡一块的。”
“我怎么知道你在开玩笑?”余水还使坏地抱紧了点,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满意了吗?满意了就快点睡。”
“那我睡折叠床上去,挤得喘不上来气。”炎尝试用腿顶开他,结果是被抱得更紧了,“你干啥啊,这儿可是医院,没看到到处都是飘荡的鬼魂吗,影响多不好啊!鬼会在背后蛐蛐我们的!”
余水垂下眼,说道:“你还会在意这些,别人亲你的时候你不也没说什么吗?”
又来了…
余水怎么能记仇成这样,被他抓住把柄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该问问他为什么看见我就莫名其妙亲我。”炎暗地给余水来了一拳,“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一丘之貉。”
“…”余水没说话,内心在吐血。
“还有我要为自己正名,我那会脑袋疼得都神志不清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晕了。”
余水拍拍他的后背,“闭嘴吧,快睡觉。”
“你这样哄我,搞得我像个小孩一样。”这么说着,炎眼皮渐重,“你知道吗,龙大埋我的时候给我唱摇篮曲哄我,我在土里晕得厉害,差点就闭眼了。”
“是我不好,我应该先去找你的。”怀里的呼吸逐渐平稳,眼睫投下淡淡的影子,余水看着被凌于飞碰过的脸颊,不由自主把唇贴上。
掩盖掉痕迹,这样心里就不膈应了。
完了,彻底完了。
炎一觉醒来,天塌了。
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在余水怀里睡着了,还睡得极其安稳,头不疼了,身体也不酸了。他在镜子前拍拍脸,心想自己总算是疯了。
病号服也沾上了余水的味道,很淡,像是还被抱在怀里。炎脱下衣服,塞进衣柜。
中午,他下楼吃了顿肯爷爷。顺路看了看许八,最后回到了病房。付冬在里面,不知道坐了多久。
“老大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付冬大大方方用手机拍下几张特写,“老大要例行检查。”
炎抓了把乱糟糟的头,“你闪光灯没关。”
“哦。”付冬看了眼摄像头,脸有点儿涨,“老大让我问你好点了吗。”
“好点了。”
“那你和我走吧。”
炎眨眨眼,“走去哪?”
半小时后,他们到了B市警察局,余水站在门口,在等他。付冬送完人,一脚油门溜走。
“找我有啥事?”
“你不是很关心龙大吗,正好去看看他。”
“…”炎白了他一眼,“肯定是龙大那边不肯说,想让我撬开他的嘴对吧。”
“你是唯一知道他弟弟妹妹事情的人,只能靠你了。”余水说。
关识正站在审讯室外,身边跟着凌于飞。凌于飞还是隐没在黑色中,阴沉沉的。看见炎来了,凌于飞脚步微动,想过去。
余水稍稍勾手,拉走炎,隔开在两个人中间。